“走。”
“走!”
兩人就像鬧脾氣的小孩子,沖進了膳堂,一旁齊嬷嬷看着一幕,隻覺哭笑不得。
膳堂内。
氣氛倒不像陸雲瑤想的那麼惡劣,皇後是有手段的,輕聲細語便将百煉鋼成繞指柔。
當陸雲瑤和太子進來時,皇後正為皇上倒酒,“皇上您真是冤枉了那孩子,雲瑤那孩子有孝心,知曉皇上喜好美酒,所以得到美酒第一時間就跑來獻給皇上,孩子也是急性子,若再等幾天,田貴妃妹妹的水風扇也就做好了的。”
皇上沉着臉看向陸雲瑤。
皇後嫣然一笑,“雲瑤你倒是說話啊,剛剛在本宮那裡,不是還像個小百靈一樣說東說西的嗎?”
陸雲瑤半耷拉着腦袋,小聲道,“回娘娘的話,這不一樣,娘娘溫柔似菩薩,民女當然什麼都敢說了。但皇上剛剛還将民女轟出禦書房呢,民女什麼都不敢說。”
玄德帝冷哼,“你這叫什麼不敢說?”
皇後賠着笑臉,“她年紀還小呢,比三公主年幼一歲,三公主不也是這般童言無忌嗎?”
陸雲瑤心中暗道——看吧?就知道皇後不是省油的燈,分分鐘都要踩一腳的那種,這樣看起來好像幫她說話,實際上是利用她踩了三公主。雖然被利用不爽,但想到三公主被怼,品品也覺得有些爽了。
卻不知是皇上聯想到自己疼愛的女兒,還是被皇後怼得心服口服,臉色确實比從前好了一些。
皇後對太子和陸雲瑤笑道,“還看着做什麼?入席吧,”之後對玄德帝溫柔道,“皇上您瞧,這便是雲瑤着急帶入宮中獻給您的美酒,叫什麼來着?”
陸雲瑤道,“回娘娘,叫飛天酒。”
“對對對,飛天酒,瞧本宮這記性,”皇後幽幽歎了口氣,“一晃,臣妾追随皇上也有三十年了,皇上依舊如日中天,臣妾卻老了,卻不知還能陪皇上多久。”聲音越來越小,帶着濃濃的不舍和愛戀。
這種感覺,仿佛一名女子為了心愛之人可以奉獻一切,即便是到了自己生命盡頭,依舊不放心男子一般,這種奉獻是無私的,甚至可以與母愛并駕齊驅。
陸雲瑤心中暗道——皇後壓根就沒問過她這個酒叫什麼嘛,何來的忘?忘不忘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引出後一段話,提醒皇上,皇後老了。
拜托,皇後那裡老?皇後長得不好看歸不好看,但不顯老是真的,尤其這麼打扮一下,說是皇上的女兒有些誇張,但說是皇上的妹妹,絕對沒人懷疑。
果然,皇上誠懇道,“皇後,你還年輕。”
皇後眼圈微紅,笑着點了下頭,“皇上真會安慰臣妾,臣妾謝皇上,敬皇上一杯。”說着,端起酒杯。
陸雲瑤發現,皇後所使用的酒杯,竟是琉璃的!
透明的酒杯、透明的酒水,在皇後纖細白皙的手指之間如同流動的水晶——謝天謝地,她得虧沒穿越到宮裡,不然碰見這種對手,發際線怕是保不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