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雲瑤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了嘴。
“說。”
“那個......不斷輸血确實能解決問題,但也有風險——不僅是血型的問題,如果輸血者有傳染病,很有可能傳給被輸血者,而且從抽血到輸血需要無菌環境,細菌或病菌直接污染血源而造成輸血者感染,也很麻煩。”
曲舟意隻無力地苦笑。
陸雲瑤再次縮了縮脖子,小心翼翼地看向曲舟意,“我是不是很過分?每一次都給你希望,随後再抹殺這希望。”
曲舟意定定看着她,星眸中情緒複雜,“是啊,如果你不抹殺我的希望,該多好。”
說的好像是病情,卻又好像不是病情。
“......抱歉。”
曲舟意歎了口氣,情緒冷靜了許多,“王爺按時服用醉夢草,雖不能康複,卻能維持,按照王爺如今的病情,維持和血液感染,哪個風險更大?”
“血液感染。”陸雲瑤老實道。
如果醉夢草真能無限延續,也算是保守療法了。
在成功率少于百分之五十的情況下,陸雲瑤認為還是應該使用保守療法。
曲舟意點頭,“好,關于血型的檢測,我最近會抽時間研究,雖然有風險,但可以當最後的王牌。”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陸雲瑤看曲舟意的眼神就如同看見華佗的眼神,震驚又崇拜。
和古代醫生曲舟意相比,陸雲瑤認為自己就是個廢物,有這麼一瞬間,她真想穿越回去,無論醫藥還是化工,再狠狠學一遍!
就在陸雲瑤以為曲舟意會善罷甘休時,卻見其道,“徹底治愈的方法呢?說吧,無論多誇張離奇,我都可以接受。”
“沒有!”陸雲瑤斬釘截鐵。
曲舟意失笑,“有。”
确實是有,但陸雲瑤不想再平添麻煩,“抱歉,真沒有。”
“但你在書房烤肉,說到血液循環時曾經說過一次,人體有造血器官,在人體缺失血液後,它便開始工作,”曲舟意聲音平靜,甚至還無比溫柔,“雲瑤,你怕我?”
是的,陸雲瑤怕,十分怕。
她先在感情上拒絕了他,現在從醫學上又不斷打擊他,将心比心,如果她是曲舟意,早把她一掌拍死了。
曲舟意起身,來到陸雲瑤身前。
陸雲瑤想跑,但他雙手按在她椅子上,整個人緩緩壓下,“告訴我,那個器官是什麼?我來想辦法治療那個器官,讓王爺重新康複。”
男人高大的身軀越來越低,身上藥味越來越濃,她甚至可以隐約感受到他的呼吸,這種同泰山壓頂般的壓迫,讓她喘不過氣來。
“骨......骨髓!”陸雲瑤急,“我說,我都說好嗎?這些我隻聽師父說過卻未曾專門研究涉獵,雖然不敢保證準确性,但隻要我知道的我都說,曲......曲公子你坐下我們慢慢說,好嗎?”
曲舟意看着近在咫尺的女子,女子太美,美到讓他移不開眼;女子神秘,讓他不斷想探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