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太太一聽二老爺三個字,臉色頓時一變。
不過畢竟是自己兒子,她遲疑了一下,還是伸手将信接了過來,拆開看了起來。
沈念真很是好奇二叔會在信裡面寫什麼,不過想來也是一些哀求之言語,為了避免尴尬,她便去一旁坐着喝茶,并不打攪沈老太太。
“雲琦到了徐州,病情惡化了,現如今不僅不能下床走動,就連話也說不出來了。”半響之後,沈老太太開口,聲音卻是沉悶的:“活該!誰讓他做下那等事情來!如今誰也怨不得!”
“二堂哥病情加重了?”沈念真滿臉驚訝。
上一輩子,她記得很清楚,沈雲琦背靠着鎮北侯府這顆大樹,在上京如魚得水,耀武揚威,做了不知道多少壞事,但最後都有人替他擺平,生動的解釋了禍害遺千年這句話。
這一輩子,沈念慈還沒有嫁入鎮北侯府,沈雲琦自己先被人打了個半死,如今又病重成這樣,莫非是報應?
沈念真若有所思。
“不能再等下去了!徐州那麼偏遠荒涼,能有什麼大夫!雲琦無論怎樣,至少是我沈家的子孫!他不能死!”沈老太太啪的放下信,臉色陰沉的道。
“祖母,您的意思是......”
“真兒。”沈老太太回頭看了她一眼,嚴肅的道:“祖母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沒打算反悔,隻是如今你二哥病重,徐州沒法子呆下去了,祖母打算,在上京裡給二房一家重新買座小院子,讓他們一家住進去,你看如何?”
“祖母想讓二伯父一家回京?”沈念真挑了一下眉頭。
盡管覺得内心裡有些愧疚,但是沈老太太還是點了下頭:“是!”
“好啊。”沈念真點點頭,道:“二伯父一家畢竟是祖母的親骨肉,祖母舍不得也是應該的。”
“真兒,你不反對?”沈老太太又驚又喜。
“我為什麼要反對?”沈念真奇怪的道:“這本來就是祖母的事,哪裡輪得到我一個晚輩插嘴說話。”
沈老太太聽着這話,總覺得不太對勁,她伸手握住沈念真的手,安撫她道:“真兒啊,你放心,你二伯父一家即便是進了上京,也不可能住在這裡的!!祖母不會讓他進府!”
真的沒有影響麼?
二房為什麼回京?不就是因為在徐州沒有靠山,日子沒有大統領府裡舒坦,所以才巴巴的寫信要回來嗎?
至于,沈雲琦到底是不是病的不能下床了,都還是未知數。
沈老太太就已經急的失了分寸了。
沈念真發出一聲苦笑。
送走老太太之後,她在靠窗的榻上坐下,拿起繡了一半的針線活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小姐,如果您呆的無聊,不如去找三小姐?”
如畫試探的道:“多一些人玩,總好過一個人發呆。”
上一次在望江樓裡,她與沈念珠兩個人合作胖揍蘇雲牧,自此喜歡了這個力氣大不愛說話的木讷三小姐。
沈念真擡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放下了手裡面的東西:“你說的不錯,與其一個人發愁,不如與其他人商議商議,找一個更好的解決辦法。”
說做就做,當即換了身衣裳,在天黑下來之前,去了三房的院子。
自從落水後,沈念真已經很久沒有來過這裡了。
“大小姐,你怎麼來了?”沈三夫人丁氏正坐在靠窗的明間炕上繡鞋墊,聽到人禀報說沈念真來了,還不敢相信,還沒起身呢,沈念真就已經笑盈盈的進來了,叫了一聲:“三伯母。”
“哎呦!你怎麼來了。”丁氏急急忙忙的穿鞋下炕,拉着沈念真坐下:“可是老太太那邊有話交代?怎麼不叫個丫頭來說?天馬上就黑了,你穿這麼點不冷啊?”
說着,又叫丫鬟取衣衫,取湯婆子。
“三伯母,我今日前來,是專門找你的,與祖母無關。”沈念真笑着開門見山。
丁氏一下子明白了她的意思,當即揮手将屋裡院裡的丫鬟都攆下去了,甚至連端着一盤水果走進來的沈念珠都要攆走,沈念真連忙開口阻攔:“三嬸,讓四妹妹留下來吧!我不想日後讓妹妹誤會了我。”
“什麼事情這麼嚴重。”丁氏聞言,拉着女兒坐了下來。
沈念真這才開口:“今日祖母接到了二房從徐州寄來的信,二堂哥病重,祖母打算讓她們一家回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