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後,周嬷嬷臉色難看的從外頭走進來,低聲道:“老太太,二小姐在外面,哭鬧着說要見大小姐。”
“見我?”沈念真驚訝的道:“早上我讓人給她送燕窩的時候,也沒聽她說過啊?”
說着,轉向沈老太太,起身道:“祖母,孫女出去看一眼。”
“真兒,你小心些。”沈老太太有些擔憂的道。
沈念真回頭沖她微微一笑,示意她不必緊張。
她一出門,不知道怎的,那門外的哭泣聲就停止了。
目睹了這一切經過的廖老太太收回目光,一邊笑着喝茶,一邊狀似不經意的問道:“沈大統領這些年沒有娶妻,可真是苦了你了。”
“倒也不苦,後宅的事情,有老三媳婦跟念真管着,倒也沒出什麼錯兒。”沈老太太聞言歎息一口氣,看着廖老太太,欣慰的道:“如今啊!就等着你們家芳茹過門了。”
“我家茹兒倒是學了管家管賬,就是身體弱了些,日後嫁過來了,還要老太太多多照應。”
“那是自然。”
屋裡面,兩位老太太和和睦睦,一片溫和。
而屋外,卻是另一番場景。
沈念真一出門,看也不看沈念慈,隻對周嬷嬷吩咐:“愣着幹什麼?拿帕子堵了嘴,把人帶下去!”
周嬷嬷考慮到廖老太太在屋内,才沒敢做的過分。
如今一聽沈念真吩咐,哪裡還管那許多,迅速從幾位丫鬟手裡要過帕子,塞進了沈念慈的嘴巴裡,這一切都在電光火石之間發生。
等神念慈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嘴巴被堵,發不出聲音,雙手反剪,兩個婆子牢牢的抓着她,她想沖進門内去都不可能,隻能用一雙充滿了憤恨的目光死死的盯住了沈念真。
“你恨我也沒有用。”
沈念真淡淡一笑,吩咐帶走。
一場原本可能的鬧劇,瞬間消弭于無形之中。
周嬷嬷心裡暗暗贊歎了一聲,按着吩咐直将沈念慈押到了春晖院的後院廂房裡,将她推了進去,除掉了她嘴裡的帕子。
這裡,距離前廳甚遠,神念慈喊破了喉嚨也沒人聽得見。
“大姐姐!我是這個家的二小姐!不是什麼犯人!你憑什麼這麼對我!”沈念慈幾乎快要氣瘋了,一能說話,便對着沈念真破口大罵:“不就是二皇子要被貶為平民了麼?你憑什麼把氣撒在我身上!”
都這種時候了,她居然還有心思來刺激沈念真。
如果沈念真真的在乎榮琛,聽到這話不得傷心成什麼樣子。
從這一方面說,沈念慈青出于藍,勝過了整天隻知道偷奸耍滑,撒潑打滾的二夫人。
“那日趙李兩家堵住大門的時候,你在哪裡?”
沈念真聞言發出一聲嗤笑,冷冷的看着她,居高臨下的道:“沈家有難,你們母子腳底抹油了一樣溜走,如今眼看沒事了,又堂而皇之的回來,開始說你是二小姐了?沈念慈,摸摸你的良心,它還在麼?是不是被狗啃了!”
沈念慈聽她這樣說,嬌柔的臉龐上頓時露出一絲心虛與難堪。
“那日是母親要走,我沒辦法,被她拉着走的!”
“既然走了,何必要回來?”
沈念真涼涼道:“我以為你跟二伯母雖然一沒擔當,二沒勇氣,但至少還要臉要皮的吧?沒想到......”
“我與鎮北侯府有婚約!你們不能攆我走!”沈念慈氣鼓鼓的道。
索性不要臉皮了。
“既然有婚約,那就留在自個院子裡好好備嫁。”沈念真冷冷道:“雖然你們二房不仁,但我跟祖母還是讓你們回來了,并且公中出錢,為你備嫁了。”
“你今日聽了你娘的教唆,跑去祖母那兒鬧騰,想要攪和了我爹跟廖家姑娘的婚約,你說,你們是不是該死?”
“你,你胡說八道!我什麼都沒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