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來不少人駐足觀望。
馬車前邊,坐着榮琛的小厮南風,他一見到沈念真他便笑着跳下了馬車,随即轉身掀開車簾。
下一刻,榮琛緩緩的從馬車上下來,那英俊絕倫的面孔瞬間引來大街上無數人的注視。
榮琛沒有理會衆人,一擡眼就看到站在人堆裡的沈念真,不由自主的對她勾唇一笑。
一刹那滿街春景黯然失色。
沈念真也是一笑,正想上前見禮,身邊忽然竄出去一道俏麗的紫色身影,一下子就奔到了榮琛的面前,撲通一聲跪下去,擡起一張梨花帶雨的楚楚面孔,對着李景珽哭訴道:“二殿下!求求您!我是冤枉的!求您不要讓我嫁給趙子琪!”
是廖淑蘭。
榮琛驚愕的低頭看一眼跪在自己面前哭哭啼啼的女子,兩道飄逸如青山似的漆黑長眉頓時一皺,幽深瞳孔裡流露出一絲不耐煩,薄薄的嘴唇輕啟,吐出一句話來:“南風,把她拖走,有冤屈去衙門敲鼓鳴冤,跪本宮有什麼用?”
說完,用手彈了一下衣袖,拂去那不存在的灰塵。
在他眼裡,廖淑蘭就如同這灰塵一般。
“殿下!我是淑蘭啊!你不記得了麼?”廖淑蘭萬萬沒想到李景珽會裝作不認識她,一開口就無情的叫人拖走自己,頓時有些萬念俱灰,不管不顧的在這大街上嚷嚷起來:“那年殿下生病,住在廖家,是我衣不解帶的照顧了您足足一個月啊!那時殿下承諾過要娶我入門當側妃的!難道殿下忘記了麼!”
這句話一出,大街上瞬間安靜。
沈念真呆呆的看着廖淑蘭,沒想到原來還有這事兒。
她偷偷的擡眸去打量榮琛,卻見他一張白皙如玉的臉龐上掠過一抹森然,下一刻,榮琛毫不客氣的開口道:“廖八小姐,你還真是會胡說八道,本宮的确曾經在廖家養傷住過一段時間,隻不過那時候照顧本宮的是廖老太太身邊的丫鬟,你身為廖家小姐,從頭到尾就沒有出現在本宮面前,本宮也不認識你,空口白話的造這樣的謠,有什麼意思?”
“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
廖淑蘭瘋狂的搖頭,還企圖再說出一些别的證據來,廖玉蘭一臉焦灼的奔上前來,一邊彎腰扶她,一邊開口道:“八妹妹,你胡說什麼啊?二皇子殿下前年生病的時候,你一直都在泉州老家養病的,難道你忘記了?”
說着,趁人不備,在廖淑蘭的腰側狠狠掐了一把,壓低了聲音迅速道:“你再胡說八道,整個廖家也保不住你了!你真的就這麼想死嗎?”
廖淑蘭當然不想!
可她更不想嫁給趙子琪!
今日來沈家,她本就抱着孤注一擲的心思,因此在沈念真面前百般挑撥,更是提前打探過榮琛的消息,知道他這個時辰會上沈家來,她拼命的做戲,就是指望着榮琛能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動一動恻隐之心,隻要他動了,那她的結局一定會改變!
屆時,還能憑借此事,離間他與沈念真,可謂是一舉兩得。
然而千算萬算,她還是算錯了榮琛的反應。
他直接否認了那段過往。
這讓寥淑蘭如接受?還不如殺了她來的痛快!
“二殿下!你答應過我的!你說過要娶我做側妃......”寥淑蘭滿臉絕望,用盡力氣推開堂姐廖玉蘭,拼命的撲過來,再次對榮琛開口哀求道:“我不求您兌現諾言,可是隻求您能取消我的婚約......我不想嫁給趙子琪......”
這姿态已經很卑微了。
從威脅到祈求,廖淑蘭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然而榮琛面對她,态度從頭到尾隻有一個,就是冷漠。
在聽完她這一長串的話之後,他隻是握緊了沈念真的手,聲音淡然的回答道:“對不住,本宮對你的事情沒有心情管,你想取消婚約,可以去找你們廖家的長輩,或者是去找兵部尚書,而不是找本宮,在沈家門口鬧騰!”
說完,牽着沈念真的手,繞過廖淑蘭,一步一步往沈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