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些東西,在碰到天災人禍,陰謀詭計的時候,根本不堪一擊。
“大哥,你隻說這畫像不像賀大師的畫?”
沈雲瀾低頭盯着那畫仔細的看了半天,從畫作,到印章,每一幀都仔仔細細的看過了,末了搖頭道:“像,看不出來分别,不過小妹,你真的要拿這幅畫送給葛大師麼?你不怕被他拆穿?咱們沈家子弟,講究的是以誠待人,這樣做就是欺騙......”
“顧不上那麼多了。”
沈念真打斷了他:“且不說賀大師的真迹原本就少,再說了,那是千金難求的東西,一時半會兒的你從哪裡找?又有誰願意賣給你?我的臉卻等不得了。”
沈雲瀾聞言,頓時說不出話來,沈念真說的是事實,這件事迫在眉睫。
“那好吧,試試看,先治你的臉要緊。”他道。
“行,你去套車,在門口等着,我收拾一下,跟你一起去。”
“等等!”沈老太太忽然開口道:“真兒,這件事讓雲瀾去辦就好了,你幹什麼去?在家等着吧!女兒家的不好抛頭露面。”
“祖母,我坐着馬車,不會有人知道。”沈念真解釋道:“而且大哥不知道怎麼跟那位葛大夫說話,我去,才有可能将人請回來,我臉上的傷也等不得了......”
沈老太太聽她這樣說,一顆心立刻懸了起來。
看着孫女懇求的目光,老太太嘴唇蠕動片刻,最終發出一聲長長的歎息:“罷了,既然你要去,那就去吧......”
“多謝祖母!”沈念真立刻笑着上前,緊緊擁抱了一下老太太,這才轉身去廂房裡更衣去了。
沈雲瀾将那幅牡丹圖收好,放進了一個紫檀木的錦盒裡,拿着去準備馬車了。
半個時辰後,兄妹倆在大門口彙合。
沈雲瀾看到沈念真穿了一身淡綠色薄紗窄袖繡木槿花的長裙,臉上戴着同色系的面紗,唯有鬓角一根芙蓉色的桃花簪子灼灼耀目。
再配着那纖長的身材,十分好看。
他這個妹妹,似乎堅強了很多,遇到臉被毀這樣對女子來說,極其重大的事情都沒有哭泣過,而是沉着冷靜的想法子去解決,比那哭哭啼啼,隻會用盡下作手段的沈念慈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對了,還有那個蘇穆婉。
一想到那個害妹妹至此的女人,沈雲瀾的臉色就陰沉下來。
這件事,不會就這麼算了!
“哥,走了,愣着幹什麼?”一隻手伸到了沈雲瀾面前,好笑的揮了揮,沈雲瀾回過神來,就看見沈念真好奇的看着自己。
他說了句沒什麼,就上了馬車。
馬車出發了。
車廂中,沈念真對坐在自己身邊,一臉緊張的如畫道:“你怕什麼,左右來回不過三四個時辰而已,咱們又不留在郊外過夜。”
“誰說的?萬一你的傷不是那麼好治呢?”
沈雲瀾皺着眉頭道:“咱們得做好最壞的打算......”
沈念真正要接話,忽然馬車颠簸了一下,停住了,趕車的魚腸在外道:“大少爺,大小姐,咱們的馬車被鎮北侯府攔住了......”
鎮北侯府?陸一鳴?他來湊什麼熱鬧?
沈雲瀾冷哼了一聲,刷的一下掀開車簾,往對面看了一眼,冷聲道:“陸世子,你這是做什麼?還不快把路讓開!”
“我當是誰?原來是沈兄啊。”
陸一鳴也掀開了他那邊的車簾,探出頭來對着沈雲瀾咧開嘴巴笑了笑,那幅模樣十分欠揍:“沈兄一大早的這是去哪裡啊?我尋思衙門的方向不是這邊啊......”
“我不是去上朝,是有事出城。”沈雲瀾淡淡道:“麻煩你們把路讓開。”
“對不住啊,是我們先來的。”陸一鳴冷笑道:“要讓,也是你們把路讓開......”
這是打定主意要将他們堵在這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