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不得二殿下去死的人是你吧?”沈念真質問道:“我師傅是來給二殿下治病的,而你呢?齊妃娘娘,你在二殿下都還沒有咽氣的時候,就已經命令人在這府裡面布置上了缟素靈堂!甚至還請了和尚來念往生經!這就是你口口聲聲的愛兒子?”
齊妃聞言,掩面哭泣道:“你以為本宮想這樣麼?可是宮裡面的規矩就是這樣!要趁着人還沒咽氣的時候,就要換入殓衣,布置靈堂!然後通知大家吊唁!本宮隻是做了該做的事情,又有什麼錯?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有什麼資格來質問本宮?”
“這麼說,齊妃娘娘你,是認定二皇子殿下會死喽?你認定他沒救了麼?”沈念真再次反問。
“本宮......”
齊妃這次說不出話來。
沒錯,她就是這麼認為的。
“有你這樣的娘親,也不知道是二殿下的幸福,還是他的悲哀。”沈念真微微歎息一口氣,看着齊妃再次問道:“你認為二殿下沒救了,他要死了,這件事你通知了皇上麼?”
沒有,齊妃一個人都沒有通知。
那時的她,沉浸在無盡的悲痛之中,是身邊的宮女嬷嬷們提醒她,要在二皇子咽氣之前,将一切的事情都要準備好,不能讓二殿下走的不安穩,她沒有多想,就同意了。
“沈念真,你有什麼資格質問本宮?還不是你害死了他?我苦命的琛兒啊......”齊妃再一次掩面痛哭起來,一邊哭,一邊就要上前來。
沈念真連忙用自己的身體阻止她靠近,然後焦急的看向吊兒郎當的葛神醫:“師傅!你還愣着幹麼?趕緊把脈啊!給殿下解毒啊!他可是你徒弟我的夫君!他不能死啊!”
“這會兒說的倒是親熱,我的夫君......啧啧啧。”葛神醫撇嘴道:“也不知道是誰要跟人家一刀兩斷的。”
他雖然這樣說着,卻還是挽起胳膊袖子,拎着醫藥箱走上前來,替榮琛把脈。
沈念真滿臉黑線。
下一刻,她就看到葛神醫臉色一變,然後放開榮琛的手腕,擡起他的眼睑看了看。
然後,他放下手臂來,歎息一口氣道:“太遲了,沒救了,等着下葬吧。”
“沈念真!你還有什麼話要說!”
從葛神醫嘴裡面聽到這句話,齊妃心痛的捂住兇口,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卻還是不忘狠狠瞪一眼沈念真。
耽誤了她兒子入殓,設立靈堂,她不會放過她的!
“這是一般大夫診斷之後的結果,但是——”葛神醫看了一眼齊妃,又看看沈念真,接着道:“但是今天碰到老頭子我,算榮成這小子走運!撿回一條命來,日後啊,得要他拿真金白銀的感謝我!”
說着,用刀子劃來榮琛的手指尖,開始放血。
沈念真聞言大喜過望:“師傅!這是真的麼?殿下真的有救?”
齊妃聽到葛神醫的話,心裡也是一喜,重新揚起希望來,可是當她看到葛神醫的動作時,頓時那股希望就消滅了,當下涼涼道:“沒用的!這招趙太醫先前就已經用過了!可是還是沒救......”
她話還沒說完,就看到葛神醫将榮琛的手指尖劃開以後,忽然又從自己腰間取下一個小小的竹筒來,打開來,用一根竹簽子,小心翼翼的從裡面挑出一個渾身漆黑,無數細足,一寸來長的蟲子來。
那蟲子的動作飛快,一被挑出來,聞到血腥氣,就飛快的順着榮琛的手指尖鑽了進去!
“你,你要幹什麼?”
齊妃被這一幕吓的魂飛魄散,都不需要沈念真阻攔了,整個人軟軟的坐在地上,低低的哭泣着。
她的琛兒命苦,不能長命百歲,因這賤人早早殒命不說,如今就連好好的身體,都要遭受破壞麼?
“沈念真!我跟你拼了!”
齊妃猛的一咬牙,從地上站起身來,合身朝着沈念真撲了過去!她要殺了她替自己兒子報仇!
沈念真早嫌棄她礙眼了,但齊妃與别人不同,畢竟是榮琛的母親,她不能像對待其他下人那樣粗魯的對待齊妃,當下任由她撞過來。
齊妃這一下很用力,沈念真被撞的七葷八素,差點摔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