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嬷嬷也跟着進來,讓人攙扶着沈念真,一勺接一勺的給她喂飯,即便沈念真不停的痛苦搖頭,她也依舊繼續。
很快,半碗粥喂進去,沈念真痛苦的差點嘔吐,周嬷嬷才停止。
這個時候,穩婆檢查了一下,覺得差不多可以讓她用力了,便催促道:“王妃,跟着奴婢的節奏來,用力......”
院子裡,榮琛聽着屋子裡的尖叫聲陡然變高,差點沒一個趔趄,連忙抓住葛神醫的胳膊問道:“師傅!現在情況怎麼樣?
“你别急,這才隻是剛開始而已。”葛神醫安慰他道。
這隻是剛開始啊?榮琛越發的害怕了。
果然,屋裡的痛苦呻吟越來越大,幾乎到了刺耳的地步,榮琛一隻手握着院子裡的欄杆,手指甲幾乎掐進欄杆裡面,都渾然不覺。
就在這時,院子外頭忽然傳來亂哄哄的聲音。
很快的,宮裡的高公公,帶着一群宮人們浩浩蕩蕩的從外頭走了進來,對着榮琛下跪請安:“奴才參見二殿下!”
“高公公快快請起!”榮琛聞言立刻擡腳走過去,有些驚訝問道:“你們怎麼來了?宮門不是已經鎖了......”
“回殿下,奴婢是陛下派來的。”
高公公緩緩起身,雙手攏在袖子裡,擡眸似笑非笑的看着榮琛,幽幽開口道:“殿下可知道,今天夜裡,您從那道宮門上走出來的時候,陛下是多麼的失望!“
“我妻子臨盆生子,本王不能束手旁觀。”榮琛淡淡回答道。
“陛下說了,他早已經做好了最好的安排,今夜裡,無論是誰,無論何方勢力都滲入不了二王府,葛神醫在這裡,宮裡的太醫們也随時候命,即便是殿下不在,二王妃與孩子也一定會安然無恙。”
“是啊,保證沒事,本王就可以不用回來麼?”榮琛聞言,嘴角浮現出一抹苦笑:“那在屋子裡面與閻王做鬥争的是本王的妻子,即将降臨的是本王的孩子,如果在她們生死攸關的時刻,本王都不能陪伴着他們,那本王日後有何顔面再出現在他們面前?往後餘生,本王将日日夜夜都會想,本王曾經為了别的什麼東西,放棄了他們......”
”這種折磨,本王不想忍受。“
“殿下,你可知道你放棄了什麼?”高公公有些恨鐵不成鋼的看着他道。
夜涼如水,院内燈火輝煌。
丫鬟下人們進進出出的忙碌着,榮琛側頭時,已經看到那從屋子裡端出來的水是血紅色的了,他的眼皮子跳了跳,臉上盡顯擔憂之色。
對于高公公所說的,他置若罔聞,也絲毫都不曾在意。
“本王說過了,在本王心目之中,沒有什麼是比本王的妻兒更加重要的。”榮琛的神情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還請高公公回去吧!多說無用,本王放棄了什麼,本王自然明白。“
“殿下已經回來看過了,二王妃并沒有事情。”
高公公對于屋子裡一聲高過一聲的尖叫置若罔聞,盯着榮琛頗為失望的道:“這院子裡的情形你也看過了,王妃本人你也瞧過了,現在應該沒有什麼遺憾了吧?你若是現在就跟咱家回宮去,今天夜裡的事情,陛下可以既往不咎。“
既往不咎?到底是什麼重大的事情,能夠讓皇帝半夜裡派了自己親近的太監總管,大半夜的跑來教訓人?
榮琛到底又是放棄了什麼,才從宮裡回來的?
院子裡裡外外,除了屋子裡全神貫注在孕婦身上的穩婆與嬷嬷們,其他人都伸着頭瞧着這對弈一般的局面,人人好奇的看着榮琛,想不明白他到底放棄了什麼。
今天夜裡,還有什麼比王妃生孩子更重要的事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