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妃聞言臉色巨變,當下擡腳就往榮琛房裡奔去,這一次,沈雲瀾沒有阻攔。
隻是冷幽幽的在背後問道:“齊妃娘娘!二殿下中的毒就是這位青樓花魁親自下的藥,你不相信自己的兒媳婦,卻要相信一個毒害你兒子的人?”
齊妃聞言,腳步猛的一頓。
菁雪見狀連忙開口解釋:“娘娘!您要相信!我絕對沒有要害二殿下的意思!之前中毒之事,隻是一個意外,如今娘娘已經答應讓我嫁給二殿下為側妃,我怎敢不盡心盡力的救治?更何況,這個世界上,除了我以外,沒有人能解開二殿下身上中的毒!”
最後一句話,才是重點。
齊妃聽了這話,原本有些動搖的心再次堅定下來,她點點頭,看着菁雪道:“本宮當然相信你,至于沈家的人——”
她說着,扭過頭去,冷冷的瞧了沈雲瀾一眼,哼道:“全都是一群沒大沒小,肆意妄為之人,等琛兒醒了,本宮會告訴他真相的!”
說着,領着菁雪往屋内走去。
沈雲瀾無語至極的看着她的背影,伸腳狠狠在院子裡一顆梧桐樹上踹了一腳,怒道:“真是腦子糊塗拎不清了!榮琛那麼聰明,怎麼會有這麼糊塗的娘!”
擔心妹子與葛神醫,他也擡腳跟了進去。
那些護衛倒也沒有阻攔。
屋子裡,葛神醫正在床邊忙碌着,他已經替榮琛檢查完了身體,之前他們得到的消息沒有錯,榮琛的蠱毒的确是反複了,而且這一次來的比上一次更加的猛烈。
“昨日診治過後,你們殿下有沒有醒來?”
聽了問話,南風立刻回答道:“回神醫的話,殿下短暫的醒來過,隻是,他一醒來,就看到了那位菁雪姑娘笑盈盈的坐在床頭上,還說是齊妃娘娘叫她來的,殿下氣的就要拔劍去刺她,說她狼子野心,結果......沒刺中。”
預料之中。
榮琛畢竟是中了蠱毒,再加上吐了那麼多的血,又一直昏迷着,沒吃沒喝,當然不會是身手矯健的菁雪的對手了,沒刺中是正常的。
“後來呢?殿下就毒發了麼?”葛神醫點點頭,接着問。
“倒也不是,是晚上情況才惡劣的。”南風回答道:“當時殿下一劍刺不中,怒擊攻心,再加上齊妃娘娘進來了,在一旁不停的勸說,殿下就又暈過去了,後來晚上臉色又變成了先前中毒時的青黑色,娘娘吓的險些暈過去,後又叫了菁雪過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替殿下解毒的,之後,殿下的臉色便恢複了正常,隻是一直都沒清醒過來。”
“那就對了。”葛神醫聞言點點頭,看向沈念真道:“原本我以為這位菁雪姑娘的目的是對二殿下有所求,所以才對他下毒的,如今看來,雖然她有所求,但她還是希望二殿下死,所以,她這毒看似是解了,實際上是被她趁機又下了另外一種蠱毒,更加的難辦了。”
“什麼?她又下毒了?”南風聞言,狠狠吃了一驚。
“是的,這次的蠱毒更加的棘手,不是曾經去過西域南疆的人,根本就不會知道。”葛神醫不屑的冷哼一聲道:“那位姑娘大概很是得意,她以為再次下的這毒大概不會有人解開了,隻是沒有想到,她碰到的人是我。”
“師傅,您能解開麼?”沈念真一直都坐在床邊上,默默的看着榮琛,聞言擡起頭來問道。
“能是能,隻是有一點點的麻煩。”葛神醫道:“想要替殿下解毒,需要用到一味特殊的藥材,那就是生長于上京外望月山上一種名叫紫堇的藥草,這個藥草是解蠱毒必不可少的藥材,之前我還教過你辨認,你還記得吧?”
“記得!”沈念真聞言認真的回答道。
“那好,你去采摘一些紫堇回來。”葛神醫道:“二殿下的情況十分特殊,需要老夫我時刻照看着,那菁雪姑娘當真心狠手辣,下毒之時,隻顧着自己,完全不顧會不會傷害到二殿下的身體,萬一二殿下出了意外死了,她還能将之推到你我頭上,真真是狠毒!”
“好!我這就去!”沈念真說着,當即站起身來。
“我陪你一起去。”沈雲瀾聞言當即道:“那山上太過危險,上一次秀妍就是不小心從那上面跌落下來的,差一點就沒命了,我不能讓你單獨一個人去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