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真用過早膳,便在三夫人與沈念珠的陪同下,出發去往廖家。
車廂裡,放着她為廖芳茹送的謝禮,還有給葛神醫準備的一隻鹽焗雞,老頭子最近很喜歡吃這道菜,每天都要吃。
葛神醫住在距離沈家不遠處的帽兒胡同裡,昨日一回上京,榮琛便花錢買下了那裡一座兩進帶後花園的院子,今日早晨葛神醫就搬進去住了,老頭子對這處亮堂堂的院子很滿意。
等到了地方,沈念真當即提着食盒下了馬車。
丁氏也跟着下來,好奇的問道:“大小姐,這位葛神醫真的那麼神奇麼?”
“我臉上的傷就是他治好的。”
沈念真聞言微微一笑,道:“這隻雞便是我送給他的謝禮。”
三夫人哦了一聲,不再問了,與沈念真一起将鹽焗雞送進去,也見到了那位傳說中的神醫,一個精神矍铄,笑呵呵的老頭兒。
“丫頭,來了?”
葛神醫笑盈盈的,待看見三夫人丁氏與沈念珠的時候,有些驚訝:“這兩位是......”
“這是我三伯母與三妹妹。”沈念真笑着解釋了一句,匆匆道:“師傅,您先慢慢吃,徒兒我今日還要去廖家看望廖老太太,改天再來陪您種草藥。”
“行!你去忙吧!”葛神醫連忙擺手答應,他迫不及待的想吃鹽焗雞。
沈念真便笑眯眯的帶着三夫人告辭出來。
在胡同口,準備上馬車去廖家時,沈念真忽然看見蘇雲牧領着兩個纨绔子弟從巷子裡大搖大擺的走了出來。
沈念真見到他,就想到蘇穆婉,臉色頓時一沉。
“沈大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蘇雲牧也看見了沈念真,當即走過來,打量她一眼,吃驚道:“乖乖!你的臉真的好了啊!還是那樣漂亮!”
“我的臉好了,你是不是很失望?”沈念真冷冷問。
“沈念真,我們之間沒有仇恨吧?你幹嘛一副我欠你八百兩銀子的樣子!”蘇雲牧叫道:“你怎麼在這裡?”
“我們拜訪一位朋友,路過。”
沈念真不想跟這種人多說什麼,轉身對三夫人道:“伯母,我們上馬車吧。”
“沈念真,你就不想知道二皇子為什麼被關禁閉麼?”蘇雲牧忽然喊道。
沈念真身形立刻一頓。
然而她沒有回頭,依舊上了馬車,并且拉了一把後面的沈念珠。
沈念珠狠狠的瞪着蘇雲牧。
蘇雲牧滿臉無辜,這都什麼事兒啊?眼前這兩位姑奶奶,他一個都沒得罪過啊?
眼看着馬車絕塵而去,跟在他身邊的一個同伴,挺年輕清秀的公子伸手捅捅他,促狹的道:“蘇大公子,你果然是厲害,傳說中閻王爺的未婚妻,你都敢招惹!”
話音落,與另一人哈哈大笑起來。
“你們懂什麼!”蘇雲牧一副朽木不可雕的模樣看看自己的同伴,皺眉道:“你們以為我是在跟沈大小姐搭讪麼?錯!我隻是在通過她去尋找另一個人罷了!那個人長的其貌不揚,一雙眼睛灼灼生輝,玩投壺可以輕易而舉的赢我......”
他的神情裡流露出一絲向往。
自從那晚之後,他就對那個望江樓裡赢他的人念念不忘,多方打聽他的消息,因此被沈雲瀾揍了好幾頓,最近身上的傷才好起來。
“你說的那個人,跟沈大小姐有什麼關系?”
“他是沈家三房的公子。”蘇雲牧道:“除了沈雲瀾,我不找沈大小姐打聽,還能找誰?”
兩位友人:“......”
這位仁兄的腦袋是不是有問題?找人去找閨閣中的小姐打聽?
沈念真并不知道這邊的鬧劇,上了馬車以後,她低頭看着馬車裡的禮盒,問三夫人道:“伯母,咱們的還禮跟廖家的比起來,輕不輕?”
“雲錦可是稀有珍貴的布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