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三月三終于到了。
前一天,沈家接到了二老爺送來的請柬,說是沈念慈今日出嫁,請她們參加婚宴。
沈老太太一看到那請柬臉色刷的一沉,直接伸手撕碎了,怒斥道:“如此丢人現眼的事情,今日誰也不許去!”
這話傳到沈重那兒,他無奈的歎息一口氣,什麼都不說了。
沈年真卻收到了二皇子榮琛讓人送來的請帖,約她明日去望江樓觀看比賽。
沈年真捏着那燙金的請帖,心下有些猶豫。
沈家最近正處于風口浪尖,與她訂過婚的陸一鳴以及鎮北侯府一家一日之間抄家下獄,她的妹妹沈念慈更是要嫁給一個年過五十的老财主做填房,這些事情鬧的沸沸揚揚,如果三月三她出現在望江樓,勢必要成為衆矢之的。
沈年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抗的住衆人的奚落與嘲諷。
沈老太太得知此事,立刻将她叫過去叮囑:“二皇子殿下既然邀約,你就去!大大方方的去!讓世人都看看,我們大統領府的姑娘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她的神情中充滿了自信:“我相信,真兒你必定能叫所有人刮目相看......”
沈念真聞言臉上露出一抹苦笑,這哪裡是容易的事情。
不過,她不想讓老太太擔憂,聞言點點頭,乖巧的回答道:“是,祖母,明日孫女一定去望江樓,讓那些人對沈家改觀。”
“好孩子!”
沈老太太摸着她的手,枯瘦的臉龐上布滿慈祥的笑容。
第二天,榮琛坐着馬車來沈家接人時,沈念真已經換上一件鵝黃色繡纏枝蓮的對襟褙子,下配白色百褶裙,鬓發上戴着那枚芙蓉桃花簪,越發顯得人比花嬌。
榮琛看到她與沈念珠出來,不由的勾了一下嘴唇,一雙漆黑如墨的眸子緊緊的盯着沈念真,看到她袅袅婷婷的走到馬車前,當即伸出手去。
沈念真低頭看了一眼,臉上露出尴尬的神情來:“殿下,我還是跟四妹妹一起......”
說着,往後退了一步。
榮琛臉色一沉,冷哼了一聲:“上來!”
沈念真:“......”
這麼多人在啊!一定要讓她這樣難堪麼?
不料更難堪的還在後面,沈念珠聽到榮琛發話,當即識相的開口:“姐姐,我去後面馬車坐。”說完哧溜一下溜走了,沈念真想攔都沒攔住。
隻剩下她一個人面對榮琛的怒火。
沈念真不由的尴尬一笑。
榮琛嘴角帶了一抹譏諷,不疾不徐的收了手,口中涼涼道:“你不肯上來,是打算讓本宮親自下去抱你上車麼?”
“不用,不用。”
沈念真連忙踩着凳子爬上馬車,沖着榮琛讨好一笑:“我原本以為,殿下是直接去望江樓的。”
“本宮去望江樓,誰來接你?”榮琛冷哼一聲。
沈念真轉移話題道:“齊妃娘娘最近身體如何?我因為家中事多,這幾日沒有進宮去看望她,還望殿下見諒。”
聽她提起母親,榮琛的臉色頓時緩和下來,口中回答道:“母妃身體已經好多了,那個葛老頭,還真有幾分本事,這件事,算本宮欠你人情。”
“好說,好說。”沈念真咯咯一笑,心裡面盤算着以後用這樣的一個人情從榮琛這裡換取什麼好處。
榮琛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打算,微微一眯眼,幽幽道:“你最好不要打什麼主意,日後沒事的時候,還是要多進宮侍奉母妃,畢竟日後,你是要嫁給本宮的。”
嫁給他,就要侍奉他的母妃?
好吧,這個時代,侍奉婆母長輩,本就是為人媳婦分所應當的事情。
沈念真點點頭,應了聲是。
她如此乖巧,榮琛倒有些不習慣了,不由的看了她一眼。
記得初次相見時,沈念真可不是一個乖乖聽話的女人,為此還用簪子刺傷了他的肩膀,現在那兒還有一處傷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