攬月沒有說話,她掀開被子下床朝外面走去。
那禦林軍連忙上前攔住她,“王妃的身體還沒有好,大夫說還不能出門!”
攬月擡頭看他,聲音沉沉道,“王爺現在在哪?”
那禦林軍默了默,良久道,“在隔壁的房間!”
這是一戶普通的莊戶人家,院内籬笆野鴨,偶爾還能聽見不遠處傳來的吆喝聲。
攬月掀開厚重的簾子,一眼就看見在躺在床上的夜寒一。
他雙眼緊閉,曾經跋扈俊美的臉,此時卻蒼白如紙。
攬月瞧着他肩膀處裹得層層疊疊的紗布,蹙眉道,“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隻傷了腿嗎?
“王爺随着王妃跳下懸崖時,碰到了一塊巨石。”
“大夫怎麼說?”
那禦林軍用他那張沒有任何表情的,麻木空洞的臉瞧了攬月一眼,這才道,“大夫說王爺能不能醒來隻能聽天命!”
攬月的腦子‘嗡’的一聲,她不可思議的瞧着躺在那裡的夜寒一,隻覺得整個人如墜冰窟。
聽天命?也就是說他已經盡了人事?
“王妃,那個刺客首領也找到了!”
攬月的雙手緊緊一握,“活着呢?”
“活着!隻是受了重傷,不過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攬月冷笑,還真是命大!
“你們在什麼地方發現的他,再把他放回去,再派兩個人跟着他,若是他和什麼人聯系,立刻來報!”
“是!”
那禦林軍走後,攬月上前,她輕輕的撫摸着夜寒一蒼白消瘦的面孔,突然希望他能像以前一樣,站起來罵她一頓,不知羞恥也好,不守婦道也罷,她這是希望他站起來,像從前一樣。
她明明說過要好好待他的呀!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了,那大夫來過兩回,均是搖了搖頭就走了。
攬月握着夜寒一微涼的手,側身躺在他懷裡,或許這樣,他會暖和一些。
不知過了多久,手心裡的手突然動了動。
攬月猛地擡頭,微弱的燈光下,夜寒一的正瞪着眼睛看她。
他的臉色依然蠟黃,不過臉上的神情看起來卻滿是戲谑,“你是多久沒有梳洗,怎會這般醜?”
攬月,“......”
外面,那禦林軍聽到聲音,推門走進來。
攬月慌忙下床,有些尴尬的整理了整理自己的頭發。
然後還有意無意的對着銅鏡照了照,她這兩天是沒有顧上梳洗,可有那麼醜嗎?
那禦林軍則像是什麼也沒有看見似的,面無表情道,“王爺醒了,請大夫過來!”
“是!”
“這位公子的脈搏已經平穩了許多,隻是他這次受傷嚴重,還需好好養些時日,至于他的腿,隻怕日後刮風下雨,還會有些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