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奴說完,轉身快步走出屋子。
李月婷看着李州,并不覺得有多意外地開口問道,“你猜到我要做什麼了?”
“屍身我剛剛親自檢查過,已經死透了!娘子的醫術再高明,也沒有起死回生的本事吧?所以,你這是要做局,讓幕後黑手自投羅網?”
李月婷不置可否,李州卻再次瞥了一眼範容時。
“那他呢?”
李月婷滿眼警告地瞪着李州,但她并未多說什麼,而是展顔微笑看向範容時。
“時兒,你去跟師父說一聲,咱們明兒個便啟程回去。”
“好。”
目送範容時走出屋子以後,李月婷倏然斂去面上的笑容,神情淡漠地看着李州。
“有嫌疑的不過兩個人而已,你的好妹妹若是不上鈎,那我也無話可說!”
“隻怕到時候,你又要找各種借口給那個小畜......臭小子開脫!”
“你還是先擔心一下你的好妹妹吧!”
“娘子,你就非要惡心我不可是嗎?咱就不能好好說話?”
“我困了!人你找、人皮面具你做、夜裡的戲你演!我睡了!”
說完,李月婷躺下身,背對着李州閉眼假寐。
李州無可奈何地歎了一口氣,“哎,娘子,你這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後的嘴臉......不對,你指使我的時候,也沒有半分好臉色!”
李月婷聽到了李州的歎息,但還是閉着眼睛,未做任何回應。
魄奴依着李月婷的吩咐,快步追上裡胥後,專挑了有人在的時候,将裡胥請到一旁,低聲告知他王貴兒還能被救活!
裡胥也是親眼所見王貴兒的屍身,現下,驟然得知他竟然還能被救活,裡胥當即就被吓得低呼失聲。
果然,近前的幾位村民,也都聽聞了此事,随即便交頭接耳地議論了起來。
除此之外,魄奴還畫蛇添足地囑咐村民,這件事需要保密,絕對不可以再讓更多的人知道此事!
那些村民嘴上雖然答應得好好的,可是,一轉頭,他們會把這件事情告訴誰,便不得而知了。
入夜,一個黑影從李月婷暫居的民厝,跌跌撞撞、踉踉跄跄地逃了出去。
他在前面跑,殘影在後面追。
就這樣,保持着一段距離,直到前面倉皇逃跑的那個人,一頭撞進了一戶農家,驚醒了農家的主人,殘影才算是堪堪追了上來。
那農戶家的男人,乍看清沖進來那人的面容時,當即就被吓得驚叫一聲,惶恐不安地後退着跌坐在了地上!
“王貴兒?你是......鬼呀!詐屍了!”
殘影趁機上前,死死按住“王貴兒”,又給那戶人家扔了一錠銀子,讓他閉緊嘴巴。
翌日,李月婷一行人等,一大清早便套好了馬車,整裝準備離開村子。
在村民的眼中,經過昨夜發生的事情,李月婷等人一早兒便如此急着離開,倒像是為了掩飾王貴兒沒有死的真相!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以防再生出不必要的麻煩,不如趁早離開!
回程的馬車上,李州特意讓人将車廂内鋪得厚實柔軟,生怕李月婷受到一丁點兒的颠簸。
馬車行駛得雖然緩慢,但卻着實穩當,一路上,李月婷昏昏欲睡,她的這個毛病,怕是一輩子都改不了了。
李州護着李月婷,見她睡一會兒醒一會兒,總是一副渾渾噩噩、迷迷糊糊的樣子,更是連口大氣都不敢喘,生怕擾了她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