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林氏的抱怨聲,在老夫人的拐杖又一次杵在地面上後戛然而止。
“你給我聽好,你能照顧得了行兒就留在這裡,你若是隻會撒潑發牢騷,就給我滾出去!這樣不痛不癢的謾罵,又不能讓那個賤丫頭少一塊肉!還不過一點小事,就讓你失态至此,你還有沒有一點孔家當家主母的威儀和氣度!”
“是,兒媳受教,全憑母親吩咐!”
“把房契給她送過去!隻要她肯開口要東西,就是件好事兒!不怕她貪,就怕她不敢伸手!”
“是,兒媳這就去辦。”
林氏在挨了老夫人一通訓罵後,總算是收斂起了她的無能狂怒。
說到底,林氏就是一個沒有眼界,更沒有心兇的後院婦人罷了!
從前,她能仰仗的,不過是姣好的家世,還有老夫人的庇護,加上她還為孔家生了一個兒子。
再者,便是那些上不得台面的陰毒手段、鬼祟伎倆!
可是,這些,在李月婷的面前,全部都不值一提!
李月婷大模大樣,滿載而歸,走出二進院的時候,範緻庸已然焦急的等在不遠處,見到她的時候,趕忙快步迎上前來。
“她們沒有為難你吧?”
“這話,該反過來問才是!”
“也對,是我想岔了,小瞧了李夫人!”
“範公子關心則亂,我豈能不領情。”
李月婷滿眼的笑意,一看就是心情很好的樣子,範緻庸很好奇,剛才,她又在裡面作了什麼妖,竟然如此歡喜。
李月婷看出來了範緻庸面上探究的意味,忍不住笑出了聲。
“白占了個大便宜,自然是不勝欣喜。”
範緻庸沒有想到,李月婷一眼就将他的心思看穿,面上先是一怔,但很快便笑着點了一下頭。
“願聞其詳!”
“我幫孔梵行解了藥,孔家老夫人将禦街的那處别苑送給了我!”
“送?”
“答謝!”
“哈哈哈哈,李夫人當真是好算計,既報了仇,又得了便宜!禦街上的宅邸,現下可是千金難求!”
禦街從前并不叫這個名字,之所以改了名字,是因為當年先皇微服私訪,遊曆至漢中郡的時候,曾在那條街上暫居過幾日。
後來,皇上還朝,依然十分懷念禦街上淳樸的民風。
是以,先皇下令在禦街街口建立了一處牌樓,并親筆題下了“禦街”二字。
若非孔家祖宅于此,不能棄之不顧,隻怕他們也早就搬到了禦街的别苑去了。
“我也是臨時起意,算不得蓄謀已久。這麼好的宅邸,總不能讓那些滿肚子壞水的人給玷污了吧?仔細想想,過不了多久,待孔大爺能夠行動自如了,我也就可以搬出去,遠離這一家老小!到時候,還請範公子賞光莅臨!”
李月婷言笑晏晏的,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