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荒謬!每年死于邊疆的戰士數不勝數,他們的屍身大多都無法被運回本鄉。依着這種謬論,那些戰死沙場的将士們,難道都要死不瞑目,變成孤魂野鬼騷擾遺屬不成?”
“少主英明,您自然是不會相信這些無稽的鬼神之說。可是,範家老夫人卻将這些話聽進了心坎兒裡去。範緻庸出于孝悌之道,也為了讓範家老夫人安心,便為孔令儀建了一座衣冠冢。并且,将她的令牌供在了宗祠之内。”
“如此說來,這個範緻庸倒也是個用情至深之人!”
“确實!對外,範緻庸雖然宣稱,孔令儀已經死于當年的那場劫難。可是,這些年來,範緻庸一直沒有停止尋找孔令儀的下落。而且,八年過去了,範緻庸頂着範家二位老人催促,也一直未再續弦令娶。”
掌櫃的說完,又緊着補了一句。
“哦,對了,據傳言,昨兒個少主您與夫人遇到範緻庸的日子,便是當年他與孔令儀定情之日。正是花朝會那一日,也是在栖遲苑之中,範緻庸與孔令儀互換了定情信物,并許下了終身之盟。”
聽到掌櫃的這樣說,李州也算是能夠體諒。
當時,範緻庸乍看到李月婷時,心中那無與倫比的震驚之情!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讓李州感同身受的心情,變得愈發強烈!
掌櫃的說完,便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竹筒,他快速扭開蓋子,取出了一張畫像,展開來呈現在李州的面前。
李州伸手接過畫像,借着亮堂堂的銀月,仔細的看了看。
旋即,李州面上的神情,從平淡到愕然,再到震驚,最後,他緊着倒吸了一口冷氣。
“這是......”
“孔令怡!屬下乍看到這張畫像的時候,也着實吃了一驚!沒想到,孔令怡與夫人竟然長得如此相像!”
“确實很像!”
李州由衷的歎了一聲。
不過,若是仔細看的話,倒也可以分辨的出來,畫中之人并非是是李月婷。
李月婷的眼眸,靈動、狡黠,充滿了令人捉摸不定的神秘與智慧。
而畫中之人,高貴恬淡,娴靜不可方物,頗有雅人深緻的風采。
撇開樣貌不論,李月婷與孔令怡的性情,應該也是相差了十萬八千裡!
不過,回頭想一想,範緻庸在與孔令儀相許一生的地方,思念亡妻,追憶往昔之際,眼前忽然躍入一個熟悉的身影。
這種感覺,即便隻是想一想,也會在欣喜若狂之餘,情不自禁的便令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範緻庸遇到這樣的事情,沒有被當場吓死,已經算是福大命大造化大了!
思及至此,李州不由得輕歎了一聲。
緊接着,他便将手中的畫像慢慢卷好,重新塞進了竹筒之中,擡手遞給了掌櫃的。
“這張畫像,少主您不留着?”
“我留着做什麼,這畫像上的人又不是我的娘子!”
說完說完,李州轉身快步回到了客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