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李州的第一時間,李月婷便忍不住笑了出來。
“我這瞧着,相公可是比我先到的?”
“你還笑得出來!”
“不然呢?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哭給你看?還沒到那個時候!”
“我這都急得火燒眉毛了,你可倒好,悠然自得的樣子,不像是進了大牢,倒像是遊山玩水去了!”
“哎,我也不想呀!奈何事出倉促,隻當是體驗一下純獄風了!”
李州又急又氣,卻又無可奈何。
“真不知,你這不怕死的性子随了誰?!這刀都已經架在脖子上了,你竟也能處變不驚!”
“這不還有相公在外為我周旋嗎?我自然不擔心!”
李月婷撒嬌的的拉住李州的手,李州低頭看去,就看她纖細白嫩的手腕上,已經被沉重的鐐铐磨出了紅印子。
情急之下,李州一把牽起李月婷的手,心疼的湊近,小心翼翼的給她吹了吹。
“疼吧?哼,我定不會放過那些差役!”
“相公這是做什麼,他們也是奉命行事,職責使然罷了。而且,他們沒有為難我,這一路都沒給我帶腳鐐。”
“委屈娘子了!為夫定會盡快解決外面的事情,救你出去。”
李月婷大約猜出來了李州的意思,說白了,還是那句話,有錢能使鬼推磨!
什麼公道正義,都暫且放到一旁,一條人命,也不是不可以明碼标價!
人既已死,生者總要繼續活下去,隻要銀子談得攏,讓苦主主動撤訴,不再追究李月婷的責任,那縣太爺也不會盯着李月婷不放。
到時候,再用銀子打點疏通一下,也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
李月婷豈不知人命關天的道理?
但時移世易,她也不願意用她自己的性命,為這個時代的公理買單!
活着,才是最大的本錢,死了,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是以,李月婷并沒有繼續追問李州準備如何行事,因為,她相信,李州一定會将事情處理妥當,救她出去的。
“嗯,也不知......這監牢之中會不會有老鼠?别的都好說,可這蛇蟲鼠蟻的,我是真的見不得!”
李月婷最怕的就是蛇蟲鼠蟻,這不,她隻是那麼一說,渾身上下就立馬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李州一副早有所料的模樣,伸手從袖中取出了一個紙包,交到了李月婷的手中。
“喏,這是你之前配的驅蟲粉,我給你帶來了。”
“相公,你可真好!”
“我不好!如若不然的話,也不會讓娘子在這監牢之中受苦受難!”
“受苦受難?相公,他們不會對我用刑吧?我可是既怕死又怕疼,不用他們嚴刑逼供,我就得全都認下!”
看着李玉婷終于緊張起來的模樣,李州又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終于知道怕了?”
“嗯!老虎凳、辣椒水、鞭子烙鐵......咦!”
“放心吧,為夫已經上下打點過了,這三日,縣老爺都不會過堂提審,牢頭這邊兒也不會與你為難。就是......這夥食怕是難以下咽了!”
“這我不怕!隻當是減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