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又不是呢?!”
孔梵知剛才的滿心歡喜,在被範緻庸戳破了這層窗戶紙以後,也瞬間洩了氣。
其實,孔梵知何嘗不清楚,李月婷對他與對範緻庸并無不同。
甚至,他在李月婷心裡面的分量,還不如範緻庸呢!
對于李月婷來說,範緻庸隻要謹守本分,那他便是李月婷的至交好友,可以推心置腹,也可以推杯換盞。
可是,掰開了揉碎了,扯掉那層遮羞布以後。
孔梵知之于李月婷而言,不過就是那個從她一出生,就想要治她于死地,随後又将她遺棄,害得她流離失所、任人欺淩十幾年,有血緣卻沒有任何親情可言的父親。
旋即,這兩個為了李月婷絞盡腦汁,卻又束手無策的男人,相視一眼後,不約而同的苦笑着歎了一口氣。
“孔兄,我一直很納悶兒,岚兒的性子到底随了誰?”
“不怪你納悶兒,連我都想不明白。她除了容貌以外,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處與孔家扯的上關系!”
“那倒也不是!岚兒的智計城府,倒是與孔兄有幾分相似!”
“得了吧,我可沒有她那麼詭計多端!”
“這樣,難道不好?”
“好!好的很!相較之下,我倒甯願她一直維持這樣的心性,替我守住孔家!咱們這樣的人,哪容得下一絲一毫的善良!”
“放心吧,我不會放棄的!”
範緻庸此言一出,孔梵行看向他的目光,都不禁有些細微的變化。
“範兄,莫怪我潑你冷水,你可有想過,若是岚兒無論怎樣都不肯遂了咱們的心願,你又當如何?”
範緻庸直視孔梵知,“如何我無法預知,但我可以向舅兄保證,我是絕對不會傷害岚兒的。”
範緻庸忽然改口,喚出來的這聲“舅兄”,便相當于在用孔令儀向孔梵知作保,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馬車行駛在半路上的時候,天空忽然下起了濛濛細雨。
李月婷昏昏欲睡,尚未察覺車廂外的天氣變化,直到馬車平穩的停了下來,李月婷才聽到魄奴的聲音。
“夫人,到了。”
魄奴撩開車簾,李月婷睡眼惺忪的向外看去。
“下雨了?”
“是呀,好在下的并不大。”
“成,那你先把孩子們帶過去吧,看着點,别讓他們淋雨着涼。”
“那您呢?”
“不過幾步路,我自己撐傘就行。”
魄奴将那三個小家夥領下馬車後,李月婷這才顧自下了馬車,就在她剛剛站穩腳,擡起頭的一瞬間,一把透着柔光的油紙傘,瞬時出現在了她的頭上。
“範公子?我自己來就好。”
“不過幾步路而已,李夫人與我何須如此見外。你看,庭芳小築就在那邊兒。”
“真的......與畫中的一模一樣!範公子,你從前有來過這裡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