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東西,都是累贅!我若真的穿着那些绫羅綢緞,再戴着一頭的朱玉翡翠,那還怎麼幹活?”
“你可以不用幹活的!”
這是李州的心裡話,但他卻說的十分沒有底氣。
現下,無論是李州還是他的三個孩子,都仰仗李月婷過活。
平心而論,若是沒有李月婷裡裡外外的張羅,他們爺四個哪有現下這樣的好日子過。
李州現在說讓李月婷什麼都不做,那無異于口不應心!
即便,他心中确是這麼想的,可這種話從他的嘴裡說出來,就顯得格外的虛情假意。
李月婷能夠體諒李州此時此刻的心情,所以,她臉上笑的格外和煦。
“可是,我的樂趣就在于此!你若讓我衣來伸手飯來張口的過日子,我反倒會閑的渾身不自在!到時候,小病小痛的全得找上門來,你就願意看到我病殃殃的度日?”
“即便娘子病了,那也是心較比幹多一竅,病如西子勝三分。”
李州說着,滿眼溫柔的抓過李月婷的手握在掌心,用指腹一下一下輕輕地摩挲着她的手背。
李月婷激動之下,心跳越來越快。
她滿臉羞紅,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可轉念一想,緊着便搖了搖頭。
“這是重點嗎?重點是,我的心願就是看到你們爺四個兒每天都歡歡喜喜的!隻要你們開心,我就欣慰!這種成就感,你不懂!”
李州說的話雖然冒冒失失,但李州明白她的言外之意。
“娘子......”
“好了,别煽情了!相公,我先去做飯,你幫我把這些東西放好。”
李月婷說完,就走出了裡屋。
接下來的日子,李月婷與李州過得按部就班,唯一不同的是,李月婷從花盆裡挖出來的那些土豆,已經發芽了。
李月婷看着那些嫩芽,心中說不出的激動澎湃。
“毅騎,娘親想拜托你一件事情可以嗎?”
李毅騎沒有想到,李月婷會主動求他,而且,還是如此的和顔悅色。
【真不知道,這個毒婦的心裡面,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李州的心裡面雖然是這樣想的,可他還是将信将疑向看着李月婷,淡淡的點了一下頭。
“毅騎,你帶着毅才和小姝兒,去竈下篩一些薪柴灰出來,要當心着些,别蹭髒了衣裳。”
“就......這件事兒?”
“是呀,就這件事,快去吧。”
趁着那三個小家夥忙活的正起勁兒的時候,李月婷已經在小院裡辟出來了一小塊地,刨坑、松土,一氣呵成。
李州坐在輪椅上看着,緊緊地抓着扶手,似是恨不能下一秒就站起來幫李月婷一般。
可是,他沒有!
李月婷這邊兒忙活完了,那三個小家夥那邊兒也忙活完了。
不出李月婷所料,那三個小家夥果然把自己忙成了柴火人兒,一張張小臉兒全是黑灰。
李月婷一轉頭看到那三個小家夥兒,當即就笑了起來。
李州坐在一旁,也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