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師兄,我也是後院婦人!照你這話,我也不便抛頭露面,那就更不能去了!”
“不是的,小師妹,我不是那個意思!那些後院婦人,怎麼能與你相提并論?方才,你不也說,你不是那些平庸的女子嗎?”
“你們還真是雙标!”
“雙标......是什麼?”
“沒什麼,三師兄,你去回了那個傳話的下人吧。就說,我古生堂有神醫門的親傳弟子坐診,治病救人,實屬分内之事。但登門看診,實有不便。”
慕荷眼看着勸說不動李月婷,隻能長長地歎了一口氣,他點頭應下後,便轉身走出了廂房。
眼看着慕荷離開以後,蘇木這才好奇地開口問道。
“小師妹,我知道,你從不是那等見死不救的人。那這一回,你為何如此排斥去給虞夫人看診?可是與她素有舊怨?”
“倒也沒有!”
“那是為何?”
“我從未見過那個虞夫人,之所以不去給她看診,隻是因為不喜歡她那頤指氣使、盛氣淩人的姿态罷了!”
“啊?你都沒有見過那個虞夫人,又怎麼知道她頤指氣使、盛氣淩人?”
“她明知道我是誰,又有求于我,卻連一個正式的拜帖都沒有,隻差人來傳個話,就想命令我為她奔走。如此傲慢,可見一斑!”
“确實如此,無論是看在你孔家大小姐的身份,還是看在神醫門的份上,即便是薛刺史本人,也該送拜帖來邀約才是。這一點,是我疏忽了!”
“那就是喽!一個妾,得了點寵愛,便狗仗人勢、作威作福,也不看看,我給不給她這個臉!”
“哎,你這性子,隻怕沒少得罪人吧?”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不過,小師妹,其實,剛才三師兄說得也沒有錯。刺史大人掌一郡之地的軍政大權,他若是個明理豁達之人倒還好,可是,慈不掌兵、仁不從政,要是薛刺史怪罪下來的話,可如何是好?”
“怪罪呀......這一點,四師兄倒是提醒了我,我是該早做打算!”
看到李月婷這副兇有成竹的模樣,蘇木也就不再替她操心了。
李月婷在古生堂待的時間也夠久了,她緩緩站起身,扭動了一下僵硬的肩頸後,又與蘇木打了聲招呼,便準備離開。
行至前堂,李月婷人都已經走到了醫館的門口處,卻又好像忽然間想起來了什麼,轉身折了回來。
她快步走到二師兄景墨面前,笑着開口。
“二師兄,我這幾日有事要忙,興許來的次數會少一些。但無論發生什麼事情,隻要你們覺得棘手,都可以差人去别苑給我傳消息。我還是那句話,我們古生堂敞開門來做生意,治病救人,行的是善舉,我們不惹事,但也不怕事。隻要不是我們的錯,便不需要屈服于任何人!”
景墨聽慕荷說了那個虞夫人的事情。
是以,李月婷這番話一說出口,景墨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好!有小師妹的這番話,師兄的心裡面便有底了。”
“那古生堂就有勞各位師兄了,我就先回去了。”
“好。哦,對了,賬簿我已經整理好了,小師妹可要過目?”
“二師兄,既然師父将古生堂交給了你,那這裡的一切,都全權由你做主。我可不是耍懶推卸責任呦,我是信任各位師兄!”
李月婷最後說的這句話,顯然有些畫蛇添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