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努力壓抑住情緒,時刻牢記她自己的身份!
她隻是給範容時看病的醫生,除此之外,範府内的那些糟爛事兒,與她沒有一毛錢的關系!
範緻庸被李月婷噎得接不住話,隻能讪讪地低下了頭。
“範公子,我并沒有責怪您的意思,我也沒有立場多管貴府的閑事!但這樣的事情,若是再發生的話,勢必會影響我對時兒的治療,我也是不得已,才多了一句嘴的。”
“我知道!李夫人說的,字字句句都在理。是我管束不利,連下人都管不住,竟讓他們背地裡都敢欺負到主子的頭上!”
李月婷沒有理會範緻庸,而是忽然想到了什麼。
“那......時兒怕嗎?”
“怕!”
李月婷剛想出來的主意,就在範容時這一聲“怕”之中,兜頭被澆了一盆冷水!
不過,緊接着,就在李月婷不得已放棄她的主意時,範容時又再次開口。
“松子糖不在,怕。有松子糖,不怕。”
李月婷瞬間欣慰的笑了起來,這麼乖的孩子,去哪找!
“那......松子糖帶你去見一見,昨天晚上的那個小東西好不好?”
“我不喜歡他!”
【沒人要你喜歡他!】
李月婷的心裡面雖然是這樣想的,可她說出口的話,卻是冠冕堂皇。
“昨晚的那個小東西,是時兒的弟弟。你們兩個人,是打斷骨頭連着筋的關系。他病了,時兒應該去探望一下。松子糖陪你一起去,無論遇到什麼事情,時兒都無需害怕,好不好?”
範容時似是聽懂了李月婷的言外之意一樣,他再次放下手上的東西,擡起頭與李月婷對視。
片刻之後,範容時又好像是确定了李月婷的想法,重重的點了一下頭。
“好!”
“那時兒若是覺得吵,可以抓緊我的手,但不可以叫嚷吵鬧,好不好?”
“好!”
在得到了範容時的回答好,李月婷别有深意的勾了勾嘴角,側過頭看向範緻庸。
“志兒也該服用下一副藥了,正好,我帶時兒去探望一下,範公子以為如何?”
“時兒他......”
“我相信時兒,他答應了我,就一定做得到。”
“既然李夫人都這樣說了,那我也趁此機會,好好的整治一下志兒身邊的那些婆子!”
李月婷正有此意!
她要帶範容時去探望志兒是假,想要給那些惡婆子一點教訓,讓她們好好的長長記性才是真的!
這還是李月婷第一次帶着範容時走出院子。
白日裡,府内的聲音比較雜,忽如其來的感官刺激,讓範容時在踏出院子的一瞬間,陡然握緊了李月婷的手。
李月婷感覺到了範容時的反應,趕忙出聲安撫。
“時兒不怕,把你能分辨出來的聲音和味道,說給我聽好不好?”
“嗯。”
時兒一邊走,一邊小聲的跟李月婷介紹,他能分辨出的各種聲音和味道。
李月婷和範緻庸都聽得清清楚楚,範容時的這種特殊的能力,李月婷可以理解,可是,範緻庸卻是大為震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