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子衍想着想着,情不自禁地擡起腿,追着李月婷和李州的背影,也向酒樓内走了過去。
跟着律子衍的侍從莫二,見狀趕忙快步追上前去,一把拉住了他。
“公子,您這是要做什麼去呀?”
“剛才那個......是仙子!”
“公子,您想什麼呢?那個婦人怎麼會是仙子,您怕不是魔障了吧?!”
“她是!”
“公子,您别這樣!您這樣追着一個有夫之婦,要是讓旁人瞧見了,還不知道得傳出來多難聽的話呢!”
彼時,李州與李月婷已經消失在了律子衍的眼前,他也堪堪緩過神來。
“差人跟着他們夫婦二人,若是把人跟丢了,你們也不用回來了!”
李州扶着李月婷坐下來以後,滿臉都寫着不高興地瞪着她。
李月婷無奈地歎了一口氣,一面給李州倒茶,一面溫柔地開口說道。
“相公,你這又是吃的哪門子飛醋?又不是我把律子衍找來的,趕巧了嘛,這也怪我?”
“不怪你,怪他!這個律子衍,還真的是陰魂不散!來一趟皇都,就能看到他一回!你看看他剛才看你那眼神,就像是餓了許久的狗崽子,終于見到了肉骨頭似的!”
“不是,相公,你罵他我沒意見,可是,能不能不要帶上我?誰是肉骨頭?”
“哼!娘子,你剛才為何不快些離開,還要留下來吃飯?”
“相公,你怎麼糊塗了,律子衍剛才那個樣子,我們要是再對他避之唯恐不及的話,他定是要起疑的!”
李月婷說完,一副沾沾自喜的模樣,沖着李州挑了一下眉梢。
李州看着她這副促狹的神情,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娘子才是真的糊塗了!你以為,你故作鎮定地不躲不閃,律子衍就認不出來你了嗎?”
“你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娘子,若是我再換一張臉與你近距離接觸,你可能通過細枝末節将我認出來?”
“應該可以吧?總有一些細節,是你遮掩不住的。而且,旁的不說,就你這聲音,我閉着眼睛都可以......所以,律子衍他認出來了我的聲音?”
李月婷說着說着,忽然間恍然大悟。
之前在疫區的時候,她都有為李州金針刺穴,改變聲音。
可是,今兒個,他們夫婦二人壓根兒就沒想到會偶遇律子衍,自然也沒有刻意去改變聲音。
李月婷懊惱地拍了一下腦門,整張小臉都皺成了一團。
李州看着她這副後悔不疊的模樣,再一次啞然失笑。
不過,他并未急着說什麼,隻一面喝着茶水,一面好整以暇地看着李月婷。
李月婷喘了半天的粗氣後,忽的拍了下桌子,這猝不及防的聲響,吓了李州一跳,連帶着他手中的茶杯都跟着抖了一下。
“娘子,你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李州一面擦着手上的茶水,一面笑着問了李月婷一聲。
“相公,這世上容貌相似、聲音雷同的人比比皆是!而且,之前我與律子衍說過的話屈指可數。加之,我們那麼久都沒有見過面了,他該早就忘得一幹二淨了才是!”
“自欺欺人!”
李州放下茶杯,嘴角噙着笑意,淡淡地吐出來四個字來。
李月婷扁着嘴,硬着頭皮就是不肯承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