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不好地脾氣,不是也沒能管住三叔公那張破嘴嗎!”
李月婷譏諷了三叔公一聲後,嘴角微彎,輕擡手腕,緩緩給孔梵知斟滿了茶。
孔梵知端起茶盞淺呷了一口,而後,順着李月婷方才的話感歎道。
“婦人嘛,總是目光短淺的,看的都是後院兒那一畝三分地兒,怎麼着,也管不到一家之主的頭上!”
孔梵知在說這番話的時候,面上皆是掩飾不住的得意。
李月婷自然知道,孔梵知引以為榮的,便是她這個不拘于後院兒的女兒。
李月婷沒有繼續插話,而是靜靜地聽着孔梵知繼續說道。
“說起這個虞夫人,還真的有太多可以令人深究之處!虞夫人并非自幼便生于、長于你三叔公的後院之中,她與你一樣,都是後回到孔家的。巧的是,她就在你回來後的半年,被你三叔公接回府的。”
“哦?還有這事兒?我怎麼不知道?”
“你那時候不是出事了嗎,哪裡還顧得上這些!”
李月婷明了地點了點頭,滿面譏笑地說道。
“有意思!我可是記得,當初我剛被認回的時候,頂數三叔公反對的最激烈!什麼來路不明、居心叵測這種詞,他可沒少往我頭上栽!怎麼,到他自己這兒,就全都混忘了?無恥之尤!”
“說起這事兒,為父倒也好奇。一開始,你三叔公反對得那麼激烈,什麼難聽的話都說得出口。可是後來,他怎麼忽然間就閉嘴了呢?”
“那不還得多謝三叔公有個好兒子!”
“你......給他兒子下毒了?”
聽着孔梵知将信将疑的猜測,李月婷口中的茶水都還沒有咽下去,就噗的一聲噴了出來。
她笑得停不下來,好一會兒之後才堪堪收住笑聲。
“爹,我可是您親閨女!合着,我在您的心裡面,就是這麼一個不擇手段的毒婦?”
“哎,爹這不就是随口猜一猜嗎!”
“那您可真的是随口的一點兒都不客氣!我沒給三叔公的兒子下毒,是他自己嗜賭成性,動了歪心思,挪用了孔家賬上的銀子,正巧被我不小心發現了。”
“真的隻是不小心......發現的?”
“噓,深究不美!”
李月婷以食指抵唇,做了個噤聲的手勢,她笑得狡黠,玩味地沖着孔梵知眨了一下眼睛。
孔梵知忍俊不禁地搖了搖頭。
“你呀你!三叔公的兒子到底挪用了多少銀子,就讓你這麼輕易地給拿捏了?”
“一萬兩!”
“區區一萬兩?三叔公還不至于連一萬兩都拿不出來吧?”
“一萬兩是他真實欠下的賭債,依着賭坊的規矩,九出十三歸,按日計算,不出半個月,就能連血帶肉的扒下他一層皮!而且,我有他兒子挪用公賬的人證、物證,這些東西要是出現在孔家族老的面前,不用等我回到孔家,三叔公那一支便會被踢出孔家,繼而被瓜分的幹幹淨淨!”
“好手段、好心計!當真是我的好女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