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說這個了爹,咱們繼續說說那個虞夫人。”
“你三叔公将她帶回來的時候,隻說是外室生的庶女,因為自幼身子骨弱,一直被養在庵中修行祈福。據說,虞夫人是在一次上香的途中與薛刺史偶遇的,薛刺史一眼就相中了她,下了山後便差人下聘求娶。”
“嚯,一見鐘情的戲碼!有趣!隻不過,好好的一出戲,為何按在這兩個人的身上,就那麼像見色起意呢?”
孔梵知再次被李月婷逗笑。
這丫頭的嘴呀,當真是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一點兒顧忌都沒有。
“不得不說,這虞夫人是有點手段的,她以良妾的身份入府,不過短短三個月,就被擡至貴妾。現下,更是深得薛刺史的寵愛,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你今兒個這麼不給她面子,她一定會找你的麻煩!”
“爹,這個虞夫人長得很美嗎?”
“沒見過,不清楚,想來應該不差。不然,如何迷得薛刺史神魂颠倒。”
“我就納了悶兒了,三叔公長成那個樣子,傳承他的基因生下來的孩子,能有多好看?”
“基......因?”
“就是......骨血!”
李月婷随口糊弄了一句後,忽然間就陷入了沉默,她看上去好像是若有所思一般,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孔梵知并沒有打擾李月婷,而是靜靜地品着茶,等着李月婷想好後再與他說。
“爹,不瞞您說,其實,我早就将孔家的那些族老,全都查了個底兒掉!小叔公倒是在外面有個不足十歲的兒子。可是,三叔公這一支,别說是養在外面的私生子,便是外室都沒有一個!那麼,這個虞夫人到底是哪來的?”
“你的意思是......”
李月婷毫不避忌地戳破了那層窗戶紙後,孔梵知也反應了過來。
其實,他并非沒有質疑過那個虞夫人的身世。
隻是,一想到薛刺史的身份,孔梵知還是很難相信,三叔公竟然會膽大包天、不要命到這個程度。
“爹,您就沒覺得,三叔公将庶女帶回來的這一出,有些依葫蘆畫瓢嗎?”
李月婷的意思顯而易見,她就是那個“葫蘆”,而虞夫人便是“瓢”。
“呵,有道理!如此猜想,倒也合情合理。隻不過,那個虞夫人既不是三叔的親生女兒,又會是從哪裡找來的呢?”
“從一個能将男人迷得神魂颠倒的地方找來的呗!”
“這個三叔呀,正經心思沒有,偏生出這許多歪歪心思來!若是讓薛刺史知道他被戲耍了,三叔的項上人頭怕是都要保不住了。”
“他的死活,我不在意,但他的家财,爹爹可有興趣接手一下?”
“岚兒,你又要做什麼?”
“不是我要做什麼,而是他們要做什麼?我的原則一貫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岚兒,旁人便也罷了,對你三叔公,還是留一線吧!”
“為何?”
李月婷從不知道,孔梵知還有這樣心慈手軟的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