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您願意收我為徒,傳我神針秘術,就隻是因為,我的針灸之術入得了您的法眼?我很欽佩您沒有男女之别,更沒有門戶之見。可是,您對時兒尚且如此苛刻,為何對我卻格外寬容?”
李月婷又不是不知道,她名聲在外,也沒有多好聽!
空青先生初來乍到,随便打聽一下,就能知道她是如何趕盡殺絕、謀奪家産的!
如此心狠手辣又善抛頭露面的女子,如何做得了空青先生口中那個,懸壺濟世、扶危救急的醫者?
“你呀,刀子嘴、刀子心!但勝在心存悲憫,有大義!你的心智與品性,便是換作男子,亦有不及!”
“師父,哪有您這麼誇自己徒兒的,我這臉都快挂不住了!不過,您便是把我誇的天上有地下無,徒兒也不會讓您多喝一口酒的!”
“嘿,你這丫頭!日後,為師不誇你了,你可埋怨!”
“不敢不敢!”
用過了早膳,李月婷想了想,還是決定先去看看袁安衾。
沒想到,她人還未走進屋子,就聽到嘤嘤的哭泣聲,是輕白在向袁安衾哭訴,李月婷一言不合就對她痛下狠手的事情!
李月婷似笑非笑,踱着步子走進屋子。
輕白一看到李月婷,吓得頓時住了口。
李月婷行至輕白身邊,低頭看着她戰戰兢兢的模樣,忍不住笑的開口問道。
“說呀,不是在說我嗎?現下我來了,怎麼反倒不說了?”
“奴婢......奴婢所言句句屬實,絕無半句謊話!孔大小姐,奴婢便是再錯,那也該由我家小姐管教約束。您越俎代庖,對奴婢大打出手,這是哪門子的道理?!”
“呵,你這是......要跟我講道理?有趣!”
李月婷忍俊不禁的笑出了聲音來。
“你還不配!不如,換你家小姐來,如何?”
李月婷說着,轉而看向袁安衾,袁安衾病的面色慘白,滿面的憔悴。
“孔大小姐,我的人不懂事沖撞了你,還請你莫要見怪。但輕白自幼與我一處長大,她與我而言,更像是姐姐!孔大小姐不看僧面看佛面,就不要與她一般計較了可好?”
“好!”
李月婷回答的如此爽利、果斷,倒是讓袁安衾的面上陡然一怔。
通過這兩次接觸,她以為李月婷背靠孔家,自是不可一世、嚣張跋扈,卻沒成想,她竟然也如此好說話。
“袁小姐,你為何會病情加劇,以至吐血昏迷,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身子是你自己的,你若不愛惜,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保不住你!我言盡于此,今日可以開始施針了。”
直到李月婷為袁安衾施過針,一言不發的起身離開後,袁安衾才将信将疑的開口問道。
“輕白,你說......這個孔大小姐,她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她顯是恨極了我,甚至對你下毒手洩憤!可是,你聽她剛才說的話,難不成,是吃錯藥了?”
“小姐,您怎麼糊塗了,這有何難以理解的?說到底,還不都是因為李公子!”
“州哥哥?”
“是呀!小姐您仔細想來,李公子礙于孔大小姐懷着他的孩子,所以,才對她多加忍讓,也才不得不讓您搬離别苑。看上去是為了安撫孔大小姐,可換個角度想,何嘗不是在保護您?”
“好像确是這麼理兒。”
袁安衾嘴角噙着笑,羞赧的點頭應了一聲。
“還不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