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範容時一紙休書,重新為範緻庸燃起了希望,隻怕他很難走出“至親殺摯愛”所帶來的陰影。
現下,再次聽到孔梵知提起此事,範緻庸的臉色陡然變得晦暗不明。
孔梵知也瞧出來了範緻庸的不悅,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這聲範兄,我怕是也叫不了幾回了!你是知道的,婚嫁之事雖說是父母之命,但岚兒若不點頭的話,我便是磨破嘴皮子亦是無用!你若真的與岚兒兩情相悅,那就帶着她來與我說!左右,我的嫁妝都已經準備好了!”
“孔兄所言不無道理,我已決定非岚兒不娶,自然萬事以她為主。現下,什麼都沒有她的身子要緊。”
“有你這般為岚兒着想,我這心也算是可以放進肚子裡了!”
範緻庸與孔梵知,就關于商号來往與邊地通商的相關事宜又閑聊了一會兒後,便分開了。
李州拿着他親自簽下的放妻書,魂不守舍的帶着李毅騎和李姝兒回到禦街别苑時,魄奴和華祭第一時間便迎了上來。
魄奴向着那父子三人的身後看了又看,卻始終沒有看到李月婷的聲音。
“少主,少夫人沒有同您一起回來嗎?”
李州痛心疾首,卻又滿腹狐疑,那分明就是他深愛的娘子,可又好似已經不是李月婷了。
見李州不回答,魄奴緊着看向了李毅騎,李毅騎也搶着說道。
“娘親就像是變了一個人,她不要我們了!”
“娘親不要爹爹,也不要小姝兒了!”
李姝兒聽到李毅騎說的話以後,更是直接放聲大哭了起來。
魄奴陡然間反應了回來,難以置信的追問道,“當真?少主,難不成您真的與少夫人和離了?”
華祭也覺得有可疑,試探着猜測道,“少主,少夫人會不會有什麼苦衷?”
“苦衷?”
李州喃喃,旋即搖了搖頭。
今日,他刻意觀察過李月婷的每一個細微的表情變化和行為舉止,以李州對李月婷的了解,她确實不像是有什麼苦衷的樣子。
而且,李月婷看上去,不僅沒有苦衷,甚至是發了狠似的,一定要與他撇清關系不可。
就連動了胎氣,李月婷都可以不管不顧,隻要能逼得李州與她和離,她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李州擔心李月婷腹中骨肉,更擔心李月婷,投鼠忌器之下,他也隻能選擇妥協。
“少主,現下要如何是好?據殘影來報,範緻庸預備求娶少夫人的聘禮,已經全部運抵漢中郡。”
“他倒是早有準備!”
“确實如此!範緻庸從華陰郡出發的時候,便已經備足了聘禮,由周兮墊後押運,穩步慢行。而他則隻身一人,帶着幾名仆從,快馬加鞭,晝夜兼程的趕去孔家。”
華祭越聽越氣,陡然間握緊了拳頭,憤憤然的說道。
“少主,隻要您一句話,屬下今夜便可以将那個範緻庸的項上人頭擺在您的桌案上!到時候,看他如何從中作梗,還妄想迎娶少夫人,做鬼都不給他這個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