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見狀,以手掩口,連聲輕咳,不着痕迹地躲開了薛刺史的手。
“咳咳,有勞刺史大人垂詢,不過是些老毛病罷了。每到這個時節染了風寒,都得折騰上好一陣子才能康複。”
“孔大小姐醫術了得,怎麼沒給自己好好地調理一下?”
“能醫不自醫吧!而且,我不過會些皮毛罷了,又不是大羅神仙,總有無能為力、力不從心的時候。”
李月婷與薛刺史的對話,看似是在說李月婷的病情,可實際上,她已經借着這個話茬兒,再次婉拒了去給太守公子醫治的請求。
王太守自然聽出來李月婷的弦外之音,他緊張地看向薛刺史,滿眼都是祈求。
薛刺史面露為難,輕咳了一聲後,猶豫着開口問道。
“咳!孔大小姐,王太守的公子被襲重傷、昏迷不醒一事,想來,你已經知道了吧?”
“是,略有耳聞。昨日,太守大人差人來請,我也是病得厲害,且意識不清醒,實在不敢耽誤太守愛子的傷勢,這才迫不得已拒絕的,還請太守大人莫要怪罪。”
“自然不會!隻是,放眼整個漢陽郡,也就隻有孔大小姐的醫術,能夠救得了小兒了!還請孔大小姐施以援手,救小兒一命。”
“可我這......咳咳......咳咳......”
李月婷越咳越厲害,最後,裝的竟然變成了真的。
恰在此時,丫鬟端着李月婷一早準備好的湯走了進來。
“少夫人,您該服藥了。”
李月婷端過藥碗,滿臉的痛苦和不情願,但還是強忍着仰頭一飲而盡。
【嗯,可樂姜茶,甜甜辣辣,解表散寒、溫中止嘔,味道真不錯!】
李月婷心中竊喜,緊接着就聽到王太守語氣急切地說道。
“孔大小姐,本官知道,你現在有病在身,可是......犬子已經昏迷了兩天兩夜,所有郎中全都束手無策。今日,本官也隻能拉下這張老臉,求着刺史大人幫忙上門勸說。孔大小姐,隻要你能醫治的好犬子,不論你有任何要求,本官全都答應!”
李月婷輕咳着,微微擡眸看向刺史大人。
刺史大人忽得有些猶豫。
原本,他确實是想幫着王太守勸說李月婷的,可是,現下看到李月婷竟然病得這麼厲害,他竟有些于心不忍了。
王太守的兒子是死是活,與他何幹?
可是,李月婷的咳聲,卻牽扯着他的心。
“孔大小姐,本官瞧着,你這病得也是不輕,倒也不必勉強!”
薛刺史此言一出,王太守瞬間瞪大了眼睛。
李月婷聞言,心中亦是不禁起疑,這個薛刺史,葫蘆裡到底賣的什麼藥?
他不是來幫忙勸說的嗎?
又或者,準确來說,他是幫忙來施壓的!
畢竟,王太守不敢強迫李月婷出門看診,完全是礙于孔家與薛刺史的關系,而現下,王太守擡出薛刺史,李月婷自然沒了倚仗。
還是說,薛刺史這是玩了一招以退為進?
薛刺史的反應,讓李月婷有些始料未及,自然,也超出了她的計劃。
李月婷穩了穩心神,借此機會輕撫心口,緩緩呼吸了兩下。
“刺史大人如此替小婦人着想,小婦人感激不盡。兩位大人愛民如子,小婦人也不能不識好歹。正好,小婦人剛服了藥,感覺尚可,願意随太守大人過府為令郎看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