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月婷此言一出,便與李州四目相對,不約而同地想起之前說過的話,雙雙笑了起來。
回客棧的路上,李州扶着李月婷,他們夫婦二人邊聊邊走,有說有笑。
忽然間,李州不動聲色地壓低了聲音說道,“瞧瞧,我說什麼來着!”
“什麼?”
“有人在跟蹤我們呢!”
李月婷聞言,下意識地就要轉頭去看,卻被李州一把攬住腰身阻止住。
“别回頭。”
“是殺手?”
“娘子再想想?”
李州言笑晏晏,完全沒有一丁點兒擔憂的神色。
李月婷靜下心想了想,頓時就反應了過來。
“是律子衍?他真的猜到了我是誰?所以,适才相公說的稍後自見分曉,指的便是這個?你早就猜到了?”
“不然呢?也就隻有娘子你瞧不出來,律子衍的那點龌龊心思!”
“說什麼呢!我再說最後一遍,你罵他,我不管,但你牽扯上我,我可不樂意!”
人都說,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李州說律子衍龌龊,相當于變相将李月婷也給波及了,她自然不高興。
眼看着李月婷的白眼都要翻上天了,李州隻能溫言軟語地哄着賠不是。
“是是是,為夫錯了,龌龊的就隻有律子衍一人!我家娘子冰魂雪魄,豈是他這個凡夫俗子能夠觊觎染指的?”
“油嘴滑舌!那現在怎麼辦?要不,咱們給他來一個大變活人?”
李月婷笑得狡黠,側頭沖着李州眨了一下眼睛。
李州寵溺地嗔怪道,“娘子這是怕,律子衍還不夠笃定你的身份?你莫不是忘了,咱們上一回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覺離開京都的?”
“那怎麼辦?躲也不成,藏也不是......”
“他要跟,那就讓他跟着呗!現如今,咱們倆就是一對兒尋常夫婦,該吃吃、該喝喝,該走的時候,他也攔不住!”
李州笑看着李月婷,牽過她的手與她十指相扣。
李月婷明了地點了一下頭,但還是有些擔憂。
“那就這麼讓那些蒼蠅一直跟着?後日的天降異象,可出不得一絲一毫的差池!”
“娘子放心,大事你全權包攬,這點小事,為夫能夠處理妥當。”
“好,聽相公的。”李月婷巧笑嫣然,話鋒一轉,“方才那間酒樓的圓蹄特别入味,走的時候倒是忘了,應該多包一份帶去給姑丈下酒,想來,他老人家一定喜歡。”
“隻要是你帶的,無論什麼,姑丈都喜歡!”
“那咱們什麼時候去拜見姑丈?”
“自然是......夜半三更時,殺人放火天!”
李州刻意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地咬重了最後兩句話。
李月婷睨了李州一眼,掩嘴笑了起來,他們夫婦二人牽着手,旁若無人、有說有笑地就回了下榻的客棧。
入夜,李月婷随着李州掩藏行蹤,很快便潛入到國姓公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