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姨娘已經被吓得手腳冰涼,她顫抖着聲音,滿眼惶恐的看着李月婷。
“你......你私設公堂,嚴刑逼供,你這是觸犯了王法!”
“那你倒是報官去呀!二姨娘,你敢嗎?”
“我......我有什麼不敢的?”
“那倒也是,落到官府的手裡,确實要比落到我手裡更舒坦一些!那你現在就去吧!”
“去......去哪?”
二姨娘已經徹底慌了神,她的腦子就跟僵住了一般,轉都轉不動,隻能呆愣愣的質問了李月婷一聲。
“去報官呀!”
二姨娘哪裡真的敢去報官,她惶恐不安的站在原地,求助的目光緊着投向了孔梵行。
孔梵行咬着後槽牙,狠狠地回瞪了二姨娘一眼,但還是壓抑着憤怒開口。
“岚兒,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我們孔家祖輩都是本本分分的生意人,今日,你卻将人抓來喊打喊殺!你當真以為,有兄長為你撐腰,你便可以為所欲為?!”
孔梵行此言一出,李月婷便像是聽到什麼滑稽至極的笑話一般,忍俊不禁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二叔,你還沒有看明白嗎?我的為所欲為,從不需要任何人給我撐腰!這闆塊鎖片,約束得了你們,卻管不住我!”
言畢,李月婷斂容正色,再次強調。
“我這人,睚眦必報,若有人膽敢傷我一分,我必定十倍百倍的還回去!今日,我隻要一個結果。你們若是配合,我便就此作罷,你們若是不配合,那就别怪我瘋起來六親不認!”
“怎麼,你還敢殺人不成?”
老夫人一直未曾開口,直到這個時候,才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的杵在地上,發出咚咚的悶響。
李月婷倏然放緩了面容,似笑非笑的吐出來六個字。
“試試就知道了!”
此時,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就像是一塊不透光的幕布,将衆人籠罩在其中。
而李月婷,一襲煙攏淡紗的襦裙,端坐于主位之上,神情淡漠,睥睨着堂中衆人。
她的裙裾時而被夜風吹動,遠遠看去,就像是懸崖峭壁上的鸢尾,但更像是幽冥地府的厲鬼。
索命這種事情,李月婷最擅長不過!
範緻庸一直默而不語的坐在最後邊,他不是沒有見識過李月婷的狠辣與乖戾。
可是,今夜的李月婷,忽然讓他有種心中惴惴,渴望卻不可及的感覺。
反觀李州,瓜子磕了一地,茶水喝了半盞,兩隻眼睛癡癡的看着李月婷,他就是覺得......他的娘子,就連發狠時的模樣,都是那麼的勾人心魄!
屏風後的孔梵知,更是五味雜陳,百感交集。
他的心裡面,似是高興、似是慶幸、似是暢快,但又難免惶恐......複雜交織的情緒,讓他心跳紊亂,禁不住咳了兩聲。
外面的人聽的清楚,還以為這是孔梵知給李月婷的暗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