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那時候,我自顧不暇,孔家内外,皆由老夫人母子把持,他們不待見令娴,自然也不會管她的死活。唯一能救令娴的,也就隻有令儀了。”
“原來如此!”
李月婷轉念一想,忽的話恍然大悟。
“哦,我想起來了!傳言,範夫人當年就是為了去探望身懷有孕的庶妹,結果,卻在路上慘遭意外,這才落了個......屍骨無存!”
孔梵知默然,神情慘淡的點了點頭。
“是,範兄也正是因此而記恨上了令娴。可是,歸根結底,那件事也不能全怪令娴!當年,她在得知令儀出了意外後,也驚懼小産了!那個孩子,終究是沒有保住!”
李月婷終于知道了當年的真相,沒想到,竟然是這麼一個悲傷的故事!
不過,易地而處,李月婷還是說出範緻庸的心聲。
“倒也怪不得範公子,若換做是我,畢生所愛慘遭橫禍,别說是那些直接下毒手的人,任何與此有關,且能讓我洩憤的事情,我都做得出來!”
誰還不是個瘋子呢?
不過是沒有到錐心刺骨的程度罷了!
孔梵知似是沒有想到,李月婷會這樣說,又好似是隐隐擔憂着什麼,他側頭向李月婷看了過去,意味不明的說道。
“你與範兄的性子,倒真的是很像!當年,他瘋起來的時候,差點把令娴的婆家給滅了!也是經過那一次,令娴的婆家對她心生忌憚,她的日子也才好過了一些。”
“像嗎?還好吧!”
李月婷嗤笑一聲。
她知道範緻庸不是個好惹的,但她還是想象不出,如範緻庸那樣一個人溫文儒雅,風度翩翩的人,發起瘋來會是什麼樣子?
瘋批反派,衣冠楚楚!
李月婷心裡面這樣想着,嘴角不由得浮起了一個幅度。
她與孔梵知聊着聊着,便已經來到了廳堂外。
沒想到,他們二人尚未走進去,就聽到了老夫人尖刻嚴厲的斥罵聲,陡然傳了出來。
“你個災星,從小到大就隻會禍害人!現如今,你既已嫁了人,過得好與壞那都是你自己的命,還回來做什麼?!”
“娘,我求求您了,您救救我和彥兒吧!若隻是我一個人受苦便也罷了,可是,這一回,趙峥他瘋了,他想要彥兒的命!”
“你個災星,當初害死了我的兒子,現下,怎麼還有臉回來,讓我救你的兒子!你是災星,你生的兒子也是個禍害,死了便是了,省的以後禍害别人!”
李月婷聽着老夫人如此惡毒的咒罵着她的親生女兒,心裡面不禁一陣惡寒。
十月懷胎,一朝分娩,用命才換來的母女情分,如何能夠做到如此狠心絕情?
這哪裡是“殺子之仇”,簡直就是幾輩子的積怨和血海深仇!
少一點,都說不出這樣的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