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你這話說的,爹也沒說不養呀!但這件事......終是委屈了範兄,也不知道,别人會如何議論他!這要是你的孩子便也罷了,可是那個小丫頭,當真與你一點關系都沒有!”
“小姝兒叫我一聲娘親,怎麼會與我沒有關系?她隻是個孩子,有什麼樣兒的爹娘又不是她能選擇的!至于範緻庸......”
李月婷沒有說下去,隻是若有所思的欲言又止,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回到孔府後,範容時難得沒有纏着李月婷,而是跟着範緻庸回了院子。
“爹,我們是時候該去庭芳小築了。”
範緻庸知道,範容時嘴上說着要去庭芳小築,可其實,他這就是下定決心要給李月婷完全清楚記憶。
可是,他們不是已經商量好了,半月之後再動手的嗎?
為什麼,忽然這麼急?
難道是因為,今日李月婷将李姝兒帶了回來,并且有心将她留在身邊養大?
想到這,範緻庸放緩語氣問道,“這麼急?可是因為李姝兒那個小丫頭?”
“昨夜,李州來過了。”
“夜潛孔府,像是他能做出來的事情!那......他與岚兒說了什麼?”
“不知道,我中了迷香,一直昏睡到早起。”
“那你怎麼知道李州來過?”
範容時淡漠寡言,無意多說,但看到範緻庸那副緊張的模樣,便勉為其難的解釋道。
“早起的時候,我聞到了迷香殘留的味道,試探着問了松子糖一句,看她那個樣子,應該是與李州見過面了。”
“原來如此!時兒,你真的想好了嗎?”
“爹爹還有猶豫?”
“我隻是......心疼岚兒。她這樣一個堅而不糜,言必有中的人,若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應該會很痛苦吧?”
“我會盡全力,彌補松子糖心中所有的空白!從今以後,她隻需要記得我和爹爹就好。其他的人和事,都不重要!”
範容時說完,擡頭看向範緻庸的時候,面上明顯有些疑惑不解。
“爹爹反悔了?”
“沒有。”
“那就好,定下了時間,爹爹想辦法把舅父支開便好。剩下的,都交給我。”
範緻庸默然,直到此時此刻,他都沒有真的死心塌地、義無反顧的沿着這條路走到黑。
他确實很想與李月婷攜手餘生,但也正因如此,反倒愈發的患得患失。
但凡有别的方法,哪怕隻是一絲一毫的希望,範緻庸都不會選擇用傷害李月婷的做法,來達成他自己的心願。
然而,事已至此,範緻庸也回不了頭了。
這一回,李州沒有等到入夜才來。
畢竟,偷偷摸摸和光明正大還是有區别的。
李月婷正等着李州,低頭喝茶的瞬間,眼角餘光便瞥見了那個熟悉的身影,踱着步子走進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