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來冬去,這世上總有令人流連忘返的景緻。我許你三年壽數,是想給你希望,而非讓你徹底絕望。大不了,再過幾日,我送你件禮物,不要你回禮的那種總可以了吧?”
孔梵知聞言,眼底忽的閃過一絲希冀。
不出李月婷所料,他終是心動了。
孔梵知也是聰明人,他何嘗不知欲速則不達的道理,之前,他也是眼看着自己壽數将近,一時犯了糊塗,這才亂了陣腳。
現下,李月婷态度有緩,哪怕明知道她這不過是為了安撫他的情緒,孔梵知也還是重新燃起了期望。
“好,我會保重!”
“那就一言為定!”
孔梵知眼巴巴的看着面前這個親切又陌生的女兒,似是在等她說什麼,又好似是在盼着她說什麼的樣子。
可是,直到李月婷看着長庚伺候孔梵知服過藥後,也依然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不僅如此,李月婷的面上,甚至連一點多餘的表情都看不出來。
末了,眼看着李月婷要走,孔梵知按捺不住心中的迫切,開口喚住了她。
“岚兒,你等一下!你就沒有什麼......想要跟我說的嗎?”
“聽你這話的意思,不像是我有話要說,倒像是你有話想聽!我知道你想聽什麼,但那件事兒昨夜你已經給過我答案了,我不會再舊事重提讓你為難,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孔梵知要問的,自然是那三十萬兩銀子的事情。
李月婷嘴上說着不想讓孔梵知為難,可實際上,她的弦外之音分明就是,不想讓孔梵知來為難她。
孔梵知暗歎了一口氣,李月婷的性子,還真的是桀骜不馴、倔頭強腦!
昨日之事,與其說是李月婷有求于孔梵知,倒不如說是她在給孔梵知機會。
隻可惜,孔梵知沒有抓住這次的機會。
今日孔梵知再想補救,李月婷卻已然不想接受了。
“岚兒,你能不能不要......”
“你剛才才答應過我,會善自保重的!一碗藥的工夫,你就反悔了?”
“不是!”
“不是就好,我還有事情要去忙,就不打擾你休息了。長庚,昨夜的那副方子,兩個時辰後再給大爺煎一副。”
“是,奴婢記下了。”
孔梵知目送李月婷走出屋子後,忽的洩了氣,他猶豫再三,還是吩咐長庚,将範緻庸請了過去。
李月婷走出屋子的一瞬間,嘴角已經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孔梵知方才的反應已經說明,她的計劃就要大功告成了!
不為她自己,也不為李州,隻為了夔州那千千萬萬的受災百姓,李月婷心中的大石頭,也總算是落了地。
回到屋子,李月婷難得養好了傷,也騰出了工夫,她自是要多陪一陪着李毅騎和李姝兒的。
當然,她也沒有忘了範容時。
李月婷去帶範容時回她的院子時,“無意間”從周兮的口中得知,孔梵知差人将範緻庸請了過去。
李月婷在心裡面叫了一聲好,但面上卻還是一如既往地巧笑嫣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