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他們隐約已經猜到了原因,可是,他們卻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他們的猜測會是真的!
李月婷不屑的目光,在大伯和大伯母的臉上來回切換打量。
少頃,李月婷再次開口。
“魄奴,把你剛才沒有說完的話,繼續說給諸位長輩聽聽!”
“是!刺史府的人說,虞夫人懷了身孕不假,奈何她自己身子骨弱,又不小心摔了一跤,這孩子便沒了!而且,因着落胎不慎,現下已然一屍兩命!眼看着,刺史大人便要迎娶咱們家二小姐,未免大喜的事情沾染晦氣,過幾日,刺史大人便會将虞夫人的屍身送還其母家,還請諸位好生安葬!”
“什麼?死......死了?”
大伯母吓得面色慘白,整個人戰戰兢兢地向後退了一步。
“呦,大伯母這臉色可是不大好看呀!到底是姑嫂情深,不如,就由大伯母替虞夫人操持後事吧?”
“我......我不要!我不要!”
“我家少夫人讓你操持喪事,那是給你臉面,豈由得你說要不要?”
魄奴厲聲質問,吓得大伯母立馬閉上了嘴巴,誠惶誠恐地低下了頭。
“岚兒......”
三奶奶剛一開口,就被李月婷一個狠厲的眼神給瞪了回去。
“剛才還一口一個孔夕岚、一口一個毒婦、賤人的,現下又變成岚兒了?哎,諸位長輩這變臉的能耐,當真是讓晚輩大開眼界!不過,我還是喜歡看你們口無遮攔、桀骜不馴的模樣!”
“岚兒,我們做長輩的,偶爾嚴厲一些也是有的。方才大哥大嫂的語氣是重了一些,但都是些無心之言,你可千萬莫要放在心上!”
“哪能呀,我可都要被諸位長輩的無心之言氣笑了呢!”
李月婷說話間,緊着嗤笑了一聲。
随着她話音落下的一瞬間,李月婷看似不經意的輕擡手臂,寬大的廣袖順勢将茶盞掃落在地。
“啪嚓!”
清脆的瓷盞碎裂聲雖然不大,但卻驚得堂下諸位渾身一個激靈。
李月婷看着碎裂成一片一片的瓷盞,不禁幽幽地歎了一口氣。
“哎,可惜了!上好的春山澹冶,攏翠欲滴,一整套的茶盞,隻碎了這麼一個便全都廢了!”
“确實可惜!但二伯家裡還有一套雲蒸霞蔚,鳳翥鸾翔的官窯瓷盞,雖然比不得大小姐的這套春山澹冶,攏翠欲滴,但也是極難得的,稍後,二伯便讓人給大小姐送來。”
“二伯說笑了,無功不受祿,您的好意還是自己個兒留着吧!”
看着那些人又氣又惱,又不得不隐忍的嘴臉極盡扭曲,李月婷語氣一凜,緩緩開口,再加一籌!
“身為孔家的代掌家主,必得為孔家百年深謀遠慮。是以,我決定清理門戶!将三叔公這等歹毒至極、心思叵測、不顧血脈、謀害嫡嗣的禍害驅逐出孔家族譜,連其後輩血脈一并從族譜中劃掉!”
“你敢!孔夕岚,你這個毒婦,你有什麼權力将我們從孔家族譜中劃掉?你算什麼東西!你這個蛇蠍毒婦,不得好死!”
“大伯,現下,我隻不過是說說而已,你便忍不住要破口大罵了?那我要是真的這麼做了,你還不得惱羞成怒殺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