魄奴阻攔不下,隻能差人緊着去給李州報信。
一路之上雖然平坦順當,但李月婷終究懷着身孕,多少還是有些不舒服。
幸好,魄奴貼心,給李月婷準備了酸酸甜甜的蜜餞果子。
加之,馬車内點燃的熏香,是範容時特意為了李月婷調制的,聞起來凝神舒心,身上的不适也緩解了不少。
“松子糖,你這麼不舒服,我們不如不要去城郊了,留在城裡施醫贈藥,不也是一樣的嗎?”
“不一樣,咱們雖然沒有害人之心,也确實想着救人行善,但歸根結底,我的目的是,想讓你有更多親自上手實踐的機會。這樣的事情,傳出去終究好說不好聽。所以,這一回,咱們既不是孔家的人,也不是範家的人,就是兩個富戶人家的姐弟,為了給家中長輩積福,這才出門贈醫施藥的。”
“我明白了。”
“那你該叫我什麼?”
“松子糖!”
“不對,是長姐。”
“不要,你就是我的松子糖!”
李月婷無奈的笑了笑,伸手揉了揉範容時的頭。
“好,哎,待你日後長大了,我也老了,看你還如何叫的出口!”
“叫的出口!我還要叫你一輩子的松子糖呢!”
“傻孩子!好好好,都依你!”
“松子糖,你以前總是随身帶着松子糖,不管什麼時候,想拿便能拿得出來。可是,現下......是不是因為惱了我,所以,都不給我準備松子糖了?”
“傻孩子,又胡思亂想!你呀你,還好意思問!要不是因為你給我下的祝由術,讓我記不得從前的事情,我又何至于如此?”
“都是我不好,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了!”
“時兒,我答應過你,不會丢下你,是以,待你長大了,是去是留都由你自己決定。松子糖隻希望,這樣的事情以後都不要再發生了!”
“嗯,我答應松子糖,以後,絕對不會做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不止是我,所有我身邊的人,你也不能傷害!”
“嗯,我答應松子糖,會讓你傷心的事情,我絕對不會做!”
馬車行駛了大半日,才總算是到了城郊一處偏遠的村子裡。
李月婷也曾在村子裡生活過,所以,她十分識趣,到了村子裡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拜訪裡胥。
有銀子開道,裡胥頓時就把李月婷奉為了财神爺一般的存在。
待一切落定,已然是傍晚時分,裡胥為李月婷等人收拾好了一間民厝讓他們休息後,便恭恭敬敬的離開了。
入夜,李月婷輾轉難眠,随手披上一件鬥篷,輕手輕腳的剛剛邁步出屋,就看到守在門口的魄奴。
“我知道,李州安排了暗衛護着我,你也别守在這裡了,早點去歇着吧,明兒個還有的忙呢。”
“奴婢還不困,大小姐為何也沒有睡?”
“許是換了地方睡不着吧,終是好日子過慣了,從前不覺得,這樣的土炕竟然這麼硌得慌!”
“大小姐本就是金枝玉葉,這樣的苦日子,确實不是您該過得。”
“我從前過的日子,可是比這個還不如呢!那時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