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州學着李月婷的語氣,不陰不陽的回了範緻庸一句。
李月婷扶額,她哪裡想得到,竟然也有置身于修羅場的這一日!
不過,李州今兒個還算是收斂,他沒有繼續跟範緻庸互嗆,而是伸手将李月婷攬入懷中,順勢将李月婷的頭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娘子,舟車勞頓,你累了吧?埠頭路遠,你先歇一會兒,待到地兒了,我再叫你。”
李月婷面上浮起一抹紅暈,她自然知道李州的那點小心思,但也願意陪着他演戲。
是以,李月婷赧笑着挽過李州的手臂,嬌柔的應了一聲後,便倚靠在他的肩頭閉目養神。
李州滿眼柔情的輕撫過李月婷的面頰,随即,目光一轉,便一副勝利者的姿态,平靜卻意味深長的看着範緻庸。
範緻庸強壓下心頭的苦澀,回以微笑,故作鎮定的别過頭去。
馬車行駛平穩,大約一個多時辰後,終于抵達孔家莊園的大門前。
朱漆的匾額,燙金的大字,威武的石獅,無一不彰顯着孔家的氣派與富貴。
李月婷等人随着孔梵行和幾位親族長老,一路去到了孔家的祠堂,至于那四個小的,則在周兮的護佑下,先去了廂房稍作歇息。
邁步走入祠堂,李月婷一眼就看到了端坐于主位之上的老者。
李月婷知道,那位老者便是孔家的族長,也是唯一能夠壓制住孔梵行的人。
之前,範緻庸便已經向李月婷介紹過孔家的這位族長,以及孔家的大體情況。
與孔家不同,範家早年便已分家,現被稱之為南北常。
得益于範緻庸的雷霆手段,範家的那些親族長老,受益于範家、攀附于範家,實則卻是名存實亡,不會對範緻庸的權利造成任何影響
就連南常範家,看似獨立,但最終歸屬權和掌控權,也依舊在範緻庸的手中。
而孔家則截然不同。
孔家因為一系列的變故,加之孔梵知的忽然病倒,緻使孔家陡然落入到一個名不正言不順的庶子手中,也就是孔梵行。
這些年來,孔梵行一直無法徹底掌控整個孔家,便是因為有這位族長壓着。
當年,孔家老太爺寵妾滅妻,讓那個小妾攪鬧得後宅不甯,差一點就害死了孔梵行。
也正是這位族長出面,才将孔梵行與孔令儀保了下來,并且接到了他的膝下養育教導。
換言之,孔梵行和孔令怡兄妹,與這位族長雖無生恩,卻有養恩。
孔梵知邁步行至主位之上,撩袍坐在了族長的右手邊。
現如今,孔梵行代孔梵知掌管孔家,坐在那個位置上,也是情理之中。
可他剛一坐下,族長就就拄着拐杖站起身來,激動的走下主位,向着李月婷走了過去。
“你就是梵知的長女?像!真的是太像了!”
李月婷守禮的後退一步,規規矩矩的屈膝行了個萬福禮。
“小婦人給族長見禮,族長萬安。”
“好!好!快讓我好好地看看你!好孩子,知禮守禮、眉宇之間的這股子英氣,真真是與你爹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這些年來,苦了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