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急!”
李月婷話音未落,便快速轉身走出了屋子。
禦街别苑沒有地牢,是以,殘影暫時将輕白關押在了柴房之中。
李月婷帶着魄奴匆匆趕到柴房的時候,李州也收到消息,緊跟着趕了過來。
兩個人剛剛碰面,李月婷二話不說,怒不可遏地剜了李州一眼後,冷哼一聲,先一步走進了柴房。
李月婷原以為,她會有很多問題逼問輕白。
可是,當她真的看到輕白以後,卻什麼也不想問了。
李月婷緩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着輕白,略一沉吟後,開口問道。
“你懂藥理?會制毒?”
“是!我娘是醫女,被我爹賣入窯子還賭債,是夫人替我娘贖身,也免得我自幼淪落風塵。”
輕白倒是識時務,李月婷問什麼,她便答什麼。
“這就莫怪了。”李月婷幽幽地歎了一句。
之前,魄奴搜到那些經過處理的嘉應子時,李月婷還以為,袁安衾久病成醫,知道點兒忌諱也不足為奇。
現下看來,那些嘉應子也是出自輕白的手筆。
“你這不哭不鬧不求饒的,應該已經猜到了會有什麼下場,是吧?那就說點我不知道的吧!”
“孔大小姐聰慧,福大命大,你既然設計引我上鈎,那就應該什麼都知道了。是我委身于府中的阿福,讓他潛入那個村子幫我設局。他并不知道下的都是什麼毒,隻以為我想給你使點兒絆子。至于我家小姐......她什麼都不知道,一切都是我的計劃,與我家小姐無關!你們要打要殺,盡管沖着我來,不要為難我家小姐。”
“我拿你當聰明人,你卻把我當成是傻子!若是沒有你家小姐的授意,你一個下人能翻得出來這麼大的浪花?還有那些買通村民的銀錠,你一個下人哪來那麼多銀子?”
“不管你信不信,我家小姐自幼體弱多病,人也單純沒有心機,是我看不慣你擋了我家小姐的路!隻要有你在的一日,我家小姐便沒有好日子過!你這個女人,心思歹毒狠辣,我家小姐根本不是你的對手!”
李月婷不置可否,輕蔑地苦笑了一下。
“那你直接殺了我不就一了百了了?幹嗎費這麼大的手腳,隻為了除掉我肚子裡的孩子,這不是本末倒置嗎?”
“若是真的殺了你,李公子必定勃然大怒!到時候,就算沒有證據,他怕是也不會讓我家小姐好過!可若你隻是失去了孩子,你自然痛心疾首,而李公子顧着大都督的面子,也不會把我家小姐怎麼樣!到時候,你們夫婦離心,我家小姐才會有一席之地!”
“說得有道理!”
李月婷意味深長地歎了一聲,側頭看向李州。
李州自然明白李月婷的意思,趕忙拉過她的手,語無倫次地反駁道。
“有什麼道理!一點兒道理都沒要!無論是你還是孩子,我都絕對不會允許任何人傷害你們一分一毫!你别聽這個賤婢的,她的話怎麼能信?!”
“都不能信嗎?未見得吧!”
輕白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也不反駁,隻冷冷的開口問道。
“你還有什麼想問的?”
“你給時兒下的是什麼毒?”
“蕈毒!”
“好刁鑽的毒!”
李月婷由衷地感歎了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