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丫頭,當真是個伶俐的。
自從李月婷将孔夕绾送回孔家老宅,并囑咐她安心待嫁起,她便一直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留在院子裡。
一日之中,唯有早晚給孔梵知請安問好的時候會露上一面。
昨日,孔梵知被劫,她甚至隻比李州早知道了一點點。
待李州将孔梵知救回來之後,孔夕绾亦是忙前忙後的照顧孔梵知,說起來,倒也有個孝順女兒的模樣。
今日,她本不用露面,李月婷也沒有差人喚她過來。
可是,她既然來了,便是在向李月婷表态:無論是現下身為孔夕绾,還是未來身為刺使平妻,她都會與李月婷和孔家同進退。
而且,李月婷也盡可以把她當槍使!
孔夕绾如此上道兒,确實讓李月婷有些驚喜。
她笑容得體的跟李月婷行了個禮後,便緩步行至李月婷的下手邊,輕撫裙擺坐下來。
李月婷收回目光看向三奶奶,面上的笑容倏然斂去。
“三奶奶,大伯,你們也聽到了,我爹原就一身的病痛,卧床不起。我好不容将他從鬼門關前拉了回來,現下,又被三叔公這麼一折騰,吓得舊病複發,纏綿病榻!我能讓你們進來,都是看在同宗同族的面子上!”
李月婷将手中的團扇往桌子上一頓,話鋒一轉,單刀直入。
“我這個人,不喜歡虛與委蛇、拐彎抹角,也請諸位長輩求情也好、緻歉也罷,都拿出點誠意來。”
“孔夕岚,說吧,你到底想要怎麼樣才肯放過我爹?”
“大伯,事到如今你還沒有搞清楚嗎?不是我想怎麼樣,而是你們想怎麼樣?”
堂下的人心中都憋着一把火,可是,礙于情勢,他們也隻能打掉牙往肚子裡咽。
他們最後的一點希望,也被李月婷徹底粉碎!
什麼“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在李月婷這裡全都是廢話,她不但不為所動,而且,連聽都懶得聽!
二伯給大伯使了個眼色,示意他不要再想着空手套白狼,是時候放點血了!
“好,孔夕岚,你說吧,你要多少銀子,才肯放過我爹?”
“我要多少銀子?大伯這是想讓我用銀子,估量我爹的康壽?還是想用銀子打我的臉?我倒想問問大伯,你覺得,多少銀子能打動我放過三叔公?”
“算我說錯話了!作為給你爹和你相公的補償,我們願意再割讓兩處莊子。”
李月婷牽着嘴角嗤笑一聲,旋即,轉而看向孔夕绾。
“小妹覺得如何?”
“妹妹不懂這些,隻不知,是哪裡莊子,可與長姐送我的陪嫁一樣肥沃好進賬?”
孔夕绾語氣溫婉,看似是在詢問莊子的情況。
可實際上,她想表達的是,李月婷給她這個毫無血緣的妹妹,準備的陪嫁尚且如此豐厚,又怎麼會瞧得上大伯所謂的補償!
三叔公這一家子人,與其在這裡一點點的試探,不如就來點兒真格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