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疾被明若邪這如小狐狸一樣狡黠的眼神亂了一下心扉,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就見明若邪撞響了第三次鐘!
“當!”
鐘聲響了起來,那邊門廊處的房玖錦一下子就跳起來了。
“我去!小爺我是不是耳朵出毛病了?”他蓦地抓住了裴悟的手臂,“三聲?是不是?”
裴悟沒法回答。
因為——
“當!當!當!”
再一次的,一連接着又三聲鐘響。
鐘聲依然帶着古意悠遠,遠遠傳了出來。
但是,從住持方丈,到馮夫人,到吳侍郎,到那些下注的人,到遠處的放牛娃,所有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術。
他們現在的表情幾乎都是一樣的,就是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張大着嘴巴,幾乎能夠塞一下個鴨蛋——
所有人都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六聲!
鐘響六聲!
這世界玄幻了!
“好像也不用費什麼勁嘛。”明若邪當當當敲了六下之後低聲地自言自語了一句。
這一句話,隻有站在她旁邊的司空疾一個人聽到了。
司空疾瞳孔一縮,一看到她的手似乎又要動了,他瞬間一頭黑線,一身冷汗,刷地就沖了上去,緊緊地扣住了她的手,低聲喝道:“不許動!”
明若邪:......
“大哥,你搶劫啊?”她一臉無語地看着他。
司空疾此刻隻覺得心頭萬分無奈。
他緊緊地扣着她的手,然後努力地将她的手從撞鐘錘上扯開,他壓低了聲音,“你想幹什麼?”
“敲鐘啊,我繼續敲給他們聽聽。剛才我不是說了嗎?不讓我嬉皮笑臉,我一嚴肅起來就會忍不住想要打他們的臉。”
司空疾覺得自己的心髒都要不好了。
他扯開了她的手,将她整個人連同雙臂都緊緊抱住,帶着她退開了兩步,在她的耳邊說道:“你看看,看看,他們的臉都已經全都腫了。”
“是嗎?”明若邪眨了下眼,環視四周。
“是的。現在快裝暈,若若,我的小祖宗,你不能敲響了六聲鐘之後還這麼活蹦亂跳的。”司空疾心髒都不行了。
“要裝虛弱啊?”
“祖宗,快暈吧。”他無奈極了。
“那好吧。”
要裝虛弱還不容易?
明若邪右手在自己臉上覆了一會,然後手臂就無力垂了下去,整個人倒在了司空疾懷裡。
司空疾趕緊将她打橫抱了起來,一低頭,隻見剛剛還面色紅潤的明若邪這會兒已經蒼白如紙,一點兒血色都沒有了,就連嘴唇都是白中泛灰的。
他的額角跳了跳。
“若若!”司空疾驚惶地叫了起來,“大夫!有沒有大夫!快給本王王妃看看。”
這一聲叫得還有點兒凄厲。
缙王府的一幹下人都有點無語。
王爺,是不是真這麼誇張?
其他人這個時候才清醒了過來,好像缙王妃這樣才是比較——正确的吧?
暈了?
死了?
敲響了六聲,她是不要活了吧?
吳侍郎他們這一趟是帶了一位禦醫來的,就連護國寺的那參湯都是禦醫開的藥膳方子,就怕這些貴人們敲了鐘真的出什麼事。
現在吳侍郎也看到了明若邪那蒼白得要命的臉色,趕緊就把禦醫叫來,“丁禦醫,快,快去替缙王妃診診。”
司空疾抱着明若邪直奔客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