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若邪他們一行晚了一刻鐘入城的,在經過酒館的時候并沒有聽到什麼動靜,滿月掀開了一點窗簾,往酒館裡看了一眼,正好看到裴悟站那裡,正在聽着一個人說話。
而那個在跟他說話的人正是房玖錦。
雖然聽不到他們說話的聲音,但是看房玖錦有些激動又有些憤怒的樣子,還是邊說邊比劃着,情緒有些大了,滿月也能夠猜到,房世子應該是挺生氣的。
裴悟還挪了挪身子,擋住了窗口,不想讓房世子看到正在外面經過的他們。
既然無事,紫浮他們就迳直過了酒館,朝着缙王府急駛回去。
“王妃,裴世子正好被房世子碰上了,估計房世子這會兒正在罵裴世子呢。”滿月對明若邪說,“要是房世子知道裴世子要跟着我們出去,他肯定也想跟的。”
能夠出去大江南北走一趟,那可是比一直呆在京城有趣多了,至少,還能夠看到各種各樣新奇的東西,吃到在京城裡吃不到的食物,看到跟京城完全不一樣的風景。
像房玖錦那樣的人肯定會很想出。
明若邪正要回答,外面突然就傳來了一陣動靜。
大隊的禦林軍奔行而來,沿着主街喝着,“太後崩,所有鋪子馬上挂上白燈籠,摘紅布,歌舞歇,任何人不得歡笑呼叫,所有喜事暫停——”
這樣的話,讓整條主街的商家和百姓們都驚呆了。
但是在禦林軍明晃晃的刀光下,他們都臉色蒼白,急急地依令行事。
鋪子外面挂着紅燈籠的都急急地取了下來,樓裡結着紅綢花裝飾的,也都趕緊一扯而下,而那些正在激昂說書的老先生,也聲音戛然停下,那些有茶樓酒館裡賣唱彈着小曲兒的姑娘,也都趕緊按住了弦,住了聲。
街上有些在買着糖葫蘆的孩童,有些在奔跑歡笑着的孩童,也都被爹娘爺姥們抱住,捂住了嘴,示意着他們切勿再出聲。
一時間,街了除了禦林軍們讓人覺得有些冷酷的聲音,其他的歡聲笑語都沒有了。
所有人都又驚又疑,回過神來才聽反應過來,太後崩了?
“你們,馬車的簾子為何是紅色?取了下來!”
兩個禦林軍攔住了明若邪的馬車,橫刀朝着趕車的阿七。
他們的馬車車簾本來也不是紅色的,隻不過,在回來的路上,他們又遭受了兩次截殺。
馬車是換了再換,最後換的這一輛馬車便已經沒有了缙王府的标識,而且原先還是人家一個新嫁娘要回門時用的,所以才用上了紅色的車簾窗簾,就連拉車的馬,頭上也還系着喜氣的紅色綢花。
明若邪覺得這樣也行,喜氣一些,而且說不定還能掩飾一下他們這一行人的身份,便一直沒讓摘下來。
不止如此,她現在還穿着一襲紅裙呢。
阿七并不想在這剛回來的主街上生事,便好聲好氣地對那兩個禦林軍說道:“我們這是剛入城來的,這紅綢花馬上就摘。車簾和窗簾回去也馬上換下來——”
他正想解釋說,現在天冷,風大,在這街上一時也沒有辦法馬上更換車簾,但是不等他把話說完,那禦林軍就已經揮刀,以刀身朝着他的身子就使勁地拍了過來。
阿七當然不會任由他這樣拍中自己,下意識地避開了。
但是他這一避,那個禦林軍更是勃然大怒,“你還敢躲?大膽!現在什麼時候?容得到你讨價還價?街上不得見一絲紅!你們這馬車還紅得如此招搖,想幹什麼?”
“馬車上是什麼人?滾下來!”另外一個禦林軍已經用刀揭開了車簾,還沒有看清車裡坐的人是誰,就先看到了明若邪的一襲紅裙。
“好大的狗膽,不僅紅馬車,還穿了一身紅!滾下來,把紅衣剝了!”
他叫嚣着,然後就要探身進車,伸手去拽明若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