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護國寺的路這麼寬闊,也不是他們一家的,沒有道理不讓人跟。
隻不過,跟上來了又能怎麼樣?
他能讓靳長月再買不到煙火,就能讓他也沒有機會到明若邪面前來說半句話。
陶七就沒有再說話。
星墜知道王妃睡着呢,把馬車趕得又穩又慢。
辭淵大師也是盤腿坐在他的馬車裡閉目養神。來這一趟,他能跟大貞皇上說的話也已經說了,以後要怎麼選擇,端看司空現自己。
隻是,大貞的皇宮裡,龍脈隐隐有被穢氣吞噬的迹象,皇宮的好幾個方位都透着些不對勁。
這件事情,他卻是不好直接說出來了。
透露得太多,對他和對别人都不見得是什麼好事啊。
辭淵大師輕歎了口氣。
一路很是平安,到了傍晚的時候,他們抵達了護國寺。
護國寺的僧人早就已經知道他們要來了,所以也已經準備好了廂房和齋飯。
他們剛下馬車,住持方丈就率着全寺的和尚迎了出來,也就隻是跟司空疾和明若邪行了一禮,然後衆人就匆匆地圍向了辭淵大師。
那叫一個熱情。
“辭淵大師遠道而來,護國寺今天的佛光都耀眼了些。”
“大師,師弟已經苦等久矣。這一次還請師兄指點佛法上的迷津。”
這是住持方丈說的話,明若邪在一旁聽得嘴角一抽,他們是師兄弟嗎?還是說,佛門一家,都當師兄弟也是正常?
“司空疾,咱們上回來護國寺,住持有這麼熱情嗎?”明若邪小聲地問司空疾。
司空疾搖頭,“沒有。”
“我就說嘛,我也覺得沒有。”明若邪啧啧兩聲,“咱們都低估了老和尚是不是?”
“若若,一向都隻是你低估了大師啊。”他對辭淵大師可也一直都很是敬重的,而且也一直都說辭淵大師的确是得道高僧的。
“好吧,我認錯。”
明若邪揚聲就朝着辭淵大師那邊叫道:“老和尚,我們先去廂房休息了啊。”
話音剛落,整個護國寺的和尚都刷地朝她轉頭看來,眼神都是不認同的,語氣都是責其不對的,“缙王妃,請您對大師尊敬些。”
辭淵大師看着明若邪笑眯眯,“阿彌陀佛。”
若邪施主,你看,自有人幫着老衲教育你。
明若邪哼了一聲,扭頭轉身,“滿月我們走!”
不遠處,看着明若邪這樣孩子氣的模樣,靳長月摸着下巴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旁邊,他的侍衛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憂傷極了。
他們同時退了兩步,小聲地交流。
“完了,你看咱們少閣主,是不是對着人家缙王妃的背影在癡癡地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