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靈汐這話話音未落,薛苒便猛地拍案而起,“他們怎麼能無恥到這種地步!”
“她這樣......就算陸逸遠最後迫不得已真的娶了她,那也絕對會心有不甘的,婚後她又豈會有好日子過!”
“那可未必。”
相比薛苒的氣憤,葉靈汐則顯得非常冷靜,“對于官宦人家來說,結親這種事從來都不止是兩個人之間的事,而是關系着兩個家族。”
“陸逸遠這次被設計,他就是再委屈,再不甘,最後也隻能咬牙認下。因為許宛儀的爹可是許莽,是當今皇上面前的紅人,為了陸家,他也不可能會輕易和許家撕破臉。”
“既然有了這第一步的妥協,後面再被迫娶妻,婚後迫于許将軍的威勢至少要和許宛儀裝出表面上的恩愛,這些不都是能預想到的事嗎?”
葉靈汐道:“許莽可不傻,他既然敢陪着他女兒演了這麼一出戲,自然是有底氣确定自己能把陸逸遠牢牢捏在掌心的。”
“雖然很諷刺,但你不得不承認,這就是權勢的力量。”
随着葉靈汐的這一聲輕歎,薛苒也慘白着臉重新跌坐回了椅子上。
“那......這事兒,就隻能這麼認了嗎?”薛苒喃喃道,“陸逸遠他就隻有娶了許宛儀這條路可走了?”
“這得看你了。”葉靈汐笑道,“現在是你該選擇的時候了。”
“我?”薛苒茫然地看向她,“事情都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
“許宛儀走出這一步來逼陸逸遠娶她,這招确實是狠,可以說是置之死地而後生。”
“可不管她怎麼折騰,都改變不了一個事實——你和陸逸遠的婚約還沒有解除。”
葉靈汐端起茶來喝了一口,悠悠開口,“換句話說,隻要你堅持不退婚,安國公世子妃的位置就隻屬于你,那許宛儀她就是非要嫁......也隻配做妾。”
薛苒還真沒想到這一茬,聽葉靈汐這麼一說,她也不由擰眉思索了起來。
就聽葉靈汐接着道:“你以為許宛儀為什麼要在這個節骨眼兒上鬧這麼一出?就是因為昨天你父母親自到安國公府去提了你們解除婚約的事。”
“她估計是以為你和陸逸遠退婚已經是闆上釘釘的事兒了,所以才立刻趁熱打鐵兵行險着下了這麼一步棋。”
“可她沒想到的是,不是陸逸遠看不上你要和你解除婚約,而是他求着你不想和你解除婚約。”
“簡單點兒來說,現在這事兒的主動權是握在你的手裡的,單看你想怎麼處置了。”
“你若是真的已經對陸逸遠徹底死心了,那管他是被人設計的還是自願的,誰想嫁他,他要娶誰,這都和你沒有任何關系了,你隻要狠下心來徹底和他斷了關系,就能把自己摘地幹幹淨淨。”
“可你要是還對陸逸遠存着那麼點兒心思,或者說不想他娶了許宛儀,那這個時候,你就該拿出你身為他未婚妻的氣勢來。”
葉靈汐笑瞅着她,“那許家就是再仗勢欺人,這世上也斷然沒有讓一個妾爬到正妻頭上撒野的道理啊。”
薛苒半晌沒有說話,兩隻手緊緊絞在一起洩露了她内心的糾結。
葉靈汐把她那些小動作都看在了眼裡,斂眸掩住眼底的神色,又接着開口道:“說起來昨晚陸逸遠攔住我,還特地拜托我,說讓我在你面前給他說說情,好讓你再給他一次跟你當面道歉解釋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