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就是昨晚心裡難受,忍不住哭了一陣。”薛苒努力揚起一抹笑意,可那笑容看着還是明顯帶着幾分苦澀。
“昨天我父母去他家提解除婚約的事兒,他當時還信誓旦旦說和我之間隻是有誤會而已,這輩子非我不娶。”
“雖然我早知道他的話是靠不住的,可也沒想到,這一天還沒過去他竟然就和許宛儀......”
薛苒說到這兒時候,聲音都染上了嘶啞的澀意,雙手也暗暗攥緊了衣裙,“我就是想不明白,如果他是看上了什麼模樣世家比我好的女人也就罷了,為什麼是許宛儀?為什麼偏偏是許宛儀!”
“我知道現在我的臉和身子都毀了,可難道就因為這個,我就連許宛儀都不如了嗎!”
“小姐,您消消氣,别動這麼大的肝火。”看薛苒的臉色煞白一片,紅桃擔心的不行,忙撫着她的背給她順氣。
葉靈汐把放在薛苒面前的那杯茶又往她面前推了推,示意她先喝口茶冷靜一下。
待到薛苒的情緒稍稍平複了下來,她這才又問:“昨晚那事兒發生之後,陸逸遠又去找過你嗎?”
薛苒搖頭,一旁的紅桃卻忍不住解釋了一句,“陸世子今天其實有來過府裡想要求見小姐的。”
“可小姐當時閉門不出,老爺和夫人生怕他再刺激到小姐,直接就把他給擋在了府外沒讓他進門,也沒讓小姐知道他來過。”
薛苒聞言微怔,葉靈汐卻點了點頭,“這就對了。”
“昨晚那事兒确實太過荒唐,陸逸遠他也的确對不起你。不過有一說一,我也必須得替他說一句公道話。”
見薛苒朝她看過來,葉靈汐坐直了身子正色道:“昨晚那出醜事發生的時候,我也在醉仙樓,因為基本把所有的事兒都看在了眼裡,所以我差不多可以斷定,昨晚那事兒不是陸逸遠的本意。”
“或者該說,他也是被設計了,是受害者。”
薛苒驚訝地睜大了眼睛。
葉靈汐喝了口茶潤了潤嗓子,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的事仔仔細細和薛苒說了一遍。
“一切的事情都太過巧合了,許宛儀‘恰好’住在醉仙樓。”
“陸逸遠喝醉之後,那些送他回房的下人們又‘恰好’出了差錯把他送到了許宛儀的房間。”
“而許大将軍又‘恰好’就住在許宛儀房間的隔壁,那邊兒剛有動靜,他就立刻出現趕到現場去‘捉奸’要求陸逸遠對他女兒負責。”
葉靈汐說到這兒的時候,自己都忍不住嗤笑了一聲,“這手段也未免太過低劣了些,簡直漏洞百出。”
“不說别的,許宛儀一個千金大小姐,出來在外面兒住,身邊難道連一個侍衛丫鬟都沒有?睡了連門都不知道反鎖嗎?”
“幾個人把喝醉的陸逸遠扶進她房裡,人都躺在她床上了,她難道一點兒都沒察覺?非要等到陸家的下人去找人,她才‘驚覺’房裡有别的男人?這簡直就是把人當傻子。”
“不過這或許也就是他們的目的,”葉靈汐冷聲道,“過程如何不重要,他們的目的隻有一個——制造出陸逸遠毀了許宛儀名聲的假象,逼着他必須要娶許宛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