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冥烨擡眸深凝了他一眼,“你對季世子倒是用情......”
“快打住啊!”葉靈汐一眼斜過來打斷他的話,“什麼用情,我是欠他的情債!”
葉靈汐磨了磨牙,把杯子裡的茶一飲而盡,“去看看他是什麼情況吧,他要是平安無事那自然是最好。他要是真染上了病,我救他一條命,也算是把我欠他的都還清了,正好兩不相欠。”
她是一點兒也不想和赫連冥烨說起和季臨淵相關的事兒,直接就把這個話題給帶了過去,問起了正事兒,“之前金赫去我那兒,隻是說了一下大概的情況。”
“災區送過來的文書上有仔細說明情況嗎?染了這病之後具體都有什麼反應,死亡率又又有多高?”
“你看看這個。”赫連冥烨把幾份整理好的文書給她遞了過去,“這是那邊兒上報災情的文書,災區現在大概有多少人,染病的有多少,緻死的有多少,都有相關記錄。”
“另外幾份是災區的大夫們整理出來的一些醫案病例,我已經着人謄寫了幾份給随行的幾位太醫們送過去了,讓他們參考着商量治療辦法。”
“這一份是特地給你留着的,好讓你先看看心裡有個底。”
葉靈汐把那些文書接到手裡之後就仔細地翻看了起來,聽到赫連冥烨說這些話,她也隻是應了一聲,目光一直沒有從文書上立刻過,神色特别的專注。
前面彙報災情的文書她隻是大概看了一遍,着重翻看着後面的醫案病例。
待把所有病例都看了一遍之後,她微微皺起眉,看向赫連冥烨問:“有紙筆嗎?”
赫連冥烨扣動了車壁上嵌着的暗格,從裡面兒取出了宣紙和炭筆來。
看葉靈汐似乎是要寫什麼東西,他主動幫她把面前小桌上的東西都騰開,把那宣紙鋪到了小桌上。
葉靈汐也沒和他多客氣,接過那炭筆就又把那寫病例重新看了一遍,不時地在那宣紙上記着些什麼。
赫連冥烨倚着車壁看着她,見她用炭筆還能把字寫的清逸端正,微微勾了勾唇。
葉靈汐把那些醫案病例整整翻了三遍才将那些文書整理好一起放到了一邊兒去。
她看了看桌上整理出來的一些要點,越看臉色就越陰沉地難看,頓了片刻之後喃喃說了句,“真是奇了怪了......”
“有什麼不妥?”赫連冥烨看葉靈汐這樣的反應,下意識地坐直了身子,“是這病過于棘手嗎?”
“确實棘手。”葉靈汐用炭筆點了點她在宣紙上寫的字,“患者共同的症狀,高燒不退,頭疼,雙眼赤紅,意識模糊,身有膿腫,咳嗽不止。”
“死亡率奇高,染上病之後,沒有一個人能活過七日。”
“你也想不出救治的辦法?”
葉靈汐聽到赫連冥烨這話,這才将目光轉到他的身上,“這不是我想不想得出辦法的問題,這種病......似乎是我遇到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