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96章 籌備退婚(7)

  一行人悄悄繞到晉昌坊褚家附近,找到戚蘭娘:「褚家有陌生人上門麼?」

  戚蘭娘從清早守在這兒,一動不動,「除了鄰居家有一位娘子上門,再無其他人。」

  褚家既不經商又不做官,人際關係簡單。褚生和符四娘又不涉及身家性命,犯不著換兩撥人接頭。

  褚家沒有異常,便該趙瓔珞登場了,她此時脫下外頭的深色外裳,隻著素衣,搭配著特意畫的妝容,要的就是一個弱柳扶風的感覺。

  畢竟看客都是視覺動物,單薄柔弱且美麗的外地孤女總是會讓人心生愛憐。

  「篤。篤。」

  褚母開門見是趙瓔珞,氣道:「你怎麼還來,我們兩家早沒關係了?」

  趙瓔珞衣袖輕輕拂過眼角,生薑刺激加上近來經歷,哭的倒有幾分真情實感。「伯母,我真的走投無路了,還求你憐惜。」緊緊抓著褚母的手,叫她掙脫不得。實在跪不下去,隻能半弓著身體彎腰,「我一定好好待侍奉伯父伯母,好生待大郎,求你們別趕我走!」

  此地靠近大慈恩寺,來往進香之人眾多。趙瓔珞鬧出動靜,早有行人止住腳步,支起耳朵聽。

  段曉棠等人臉上帶著簡單易容適時站出來,不遠不近圍在四周,彷彿是在看熱鬧似的。人皆從眾,其他人跟著湊上來,人越來越多。

  褚母不願意教人看笑話,又不敢叫趙瓔珞進門,怕請神容易送神難。立刻撇清關係。「我們兩家早就退親了,你還沒臉沒皮上門。」

  祝明月早分析過褚母的性格,短視愚蠢,做壞事又不敢做絕。但凡她上次敢讓趙瓔珞進門,心軟些為奴為婢或者被遠遠發賣,心狠些,世上已經沒有這個人了。

  趙瓔珞鬆開手,緩緩站直身體,淺淺露出獠牙。「伯母上次說一年前退親,請問是何時請的哪位中間人來退的親。」將人套進前置條件內。

  褚母隨意道:「去年年初,請去幽州的行腳商人帶的信。」

  「哦,那他是何時到的幽州?」

  褚母胡謅,「四月初吧。」

  趙瓔珞:「退婚書何在?」

  褚母吞吞吐吐,「一時忘了在哪?」

  趙瓔珞轉身仰天大笑,對著人群道:「我父去年三月身故,七七未過屍骨未涼,褚家請的行腳商人上門退婚,可笑麼?」

  不待祝明月引導,人群中早有正義之士開口,「哪有熱孝上門退親的道理!」

  趙瓔珞:「我們兩家祖上都是名望人家,幾代人的交情,行腳商做媒人,褚家輕賤還是看不上我趙氏?褚家自詡讀書人家,熱孝退親,孝義仁在何處?

  「夠了,」褚父終於露面,「好侄女,你嬸娘前些年生了重病,記事糊塗。我們兩家是兩年前退的親,兩地相隔遙遠,通訊不便,遠嫁你父也不放心。於是三年前請我嶽家舅兄做的中人。你當時年紀小,趙兄便沒告知,才讓你一直被蒙在鼓裡。不過即使沒有這重婚事,你既到了長安,合該褚家照顧。」

  趙瓔珞心底暗笑,褚母果然是褚家最好對付的一個,隻重複一句。「退婚書何在?」

  褚父:「當然是被大郎舅舅收著。」

  趙瓔珞張口便道:「伯父大概不知道,伯母的兄弟三年前搬家去了南方,再未回過幽州吧。」側面證實兩家人確實幾代人交情,知根知底。

  傳說中的舅兄人不在當地,如何做中人?

  人群中竊竊私語,「睜眼說瞎話呢,一個接一個。」一個個被戳破。

  「就是不想認這門姻親。」

  ……

  人民群眾愛看熱鬧,但眼睛也是雪亮的。

  丘才杜喬和幾個寄住大慈恩寺的學子趁著天氣好出行,丘才眼尖,「那不是褚生家,怎麼圍著許多人呀!」

  「或許是出事了。」

  「快過去看看。」看看熱鬧。

  人不分男女老幼,讀書與否,骨子裡都是愛熱鬧的,尤其是看他人熱鬧。

  趙瓔珞從袖中緩緩掏出兩樣東西,卻沒有給褚父褚母,而是緩緩轉身舉起給圍觀人群展示,「這是當年的婚書和信物。」

  沒人伸手接,但隻看發黃的紙面和半塊玉珏,也知道趙瓔珞說的才是真的。

  一群人士子擠進去,丘才拉著杜喬當排頭兵,撞到前頭一位郎君身上。

  「郎君」回頭,杜喬看見大驚,「祝,祝郎君,你怎麼在這兒。」手上突兀的拿著根棍子。

  祝明月看著杜喬周圍人的打扮,當是士子無誤。冷冷道:「看熱鬧。」

  聲音一出,丘才便聽出是一位女郎,杜喬怎的認識這許多女郎。

  杜喬定睛一看,人群中間,褚家門前的不是趙瓔珞還能是誰。人群裡看一圈,發現林婉婉戚蘭娘的蹤跡,隻是暫時沒發現段曉棠,但她肯定在這裡。

  褚生終於忍不住露面,先對趙瓔珞行一禮,振聲道:「趙大娘子,褚某學業未成前程不定,實在不該拖累你。」

  文質彬彬,如果褚生再俊俏幾分,說不定大眾還要偏向幾分。可惜他和趙瓔珞站在一處,生生讓人覺得是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

  「趙娘子,別信他的話,他攀上高枝生米都煮成熟飯了,哪裡還會要你。」

  人群中的正義人士開口戳破褚家的假面,是哪位正義人士呢,林婉婉是也。說完拉著戚蘭娘跑了,絕不給褚生對質的機會。

  一有人開頭,其他人跟著議論紛紛。

  丘才:「褚生真的……」生米煮成熟飯有兩種解釋,一是褚家已經和對方定下來了,第二種猜想就有些下流了。

  林婉婉雖愛玩笑,但並非無的放矢之人。杜喬悄悄看一眼祝明月,後者微不可查的點點頭。

  符家比褚家勢大,難怪褚生敢肖想官宦人家女郎,原來如此。

  身邊友人好奇,「褚生搭上的是哪一家?」

  其他人即便聽說過,大庭廣眾之下也不敢指名道姓。

  杜喬:「不知。」

  褚生滿面通紅,爭執道:「我與……清清白白,天地可鑒。」豈非不打自招,雖然隱去名姓,但證明的確有一個女人橫在中間。

  褚生的信用跌倒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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