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513章 聯高抗吳

  吳越向來知曉,段曉棠不走尋常路,「曉棠,若是你來取名,會取什麼名字?」

  從段曉棠給喵主子們的名字,就能看出,她在某些方面,相當通俗接地氣。

  不過人名關天,終究還是要正式一些。

  乍然被問到這個問題,段曉棠腦子有些卡殼,一時之間,腦海中浮現的,都是曾經反覆聽到的名字,下意識就念了出來:「欣怡、梓涵、可馨、語桐、依諾……」

  範成明皺著眉,掏了掏耳朵,「段二,你說的什麼?」

  段曉棠據實已告,「我老家一度流行的女孩名字。」

  她將每個具體字眼,一一解釋給眾人。

  待段曉棠說明完畢,莊旭皺著眉,琢磨了半天,隻剩一個問題,「這些名字,有何深義?」

  段曉棠臉上全是尷尬的笑容,「沒什麼深刻的含義,就是……字眼比較好聽,讀起來順口而已。」

  小滿即安,過猶不及。

  莊旭掂量肚子裡那點可憐的墨水,給出了一個中肯的評價,「太輕了!」

  不是輕浮,也不是輕佻,隻是單純的「輕」,沒有厚重的寓意,壓不住貴重的命格。

  莊旭擡眼瞧了瞧段曉棠,心中暗道,也不能一概而論。

  吳越這才意識到,找段曉棠取名,根本就是一個錯誤。

  想想她的名字,她父親的名字,她家貓狗的名字……倒是朗朗上口,卻沒一個上得檯面。

  「小心眼」發作,「姓『段』,似乎也不怎麼樣。」

  段,諧音「斷」,有斷絕、隔離之意,再美好的名字,帶上這麼個姓氏,也差點意思。

  這點小小的攻擊,段曉棠一點都不放在心上,擺了擺手,笑著說道:「無妨,我這姓氏,斷的是煩惱,絕的是災禍,挺好的。」

  吳越看著她這般淡定從容的模樣,反倒差點把自己氣破防。

  時下都是從父姓,段曉棠的下一代姓什麼,壓根不在現在的考慮範圍內。

  最終的結果就是,哪怕有段曉棠這個生力軍加入,鑒於她險些墊底的文化水平,拼好飯小組依舊沒能把寶檀奴的大名定下來。

  幾人又琢磨了半天,依舊爭執不下,最後隻能作罷,打算日後再慢慢考慮。

  在新年普天同慶的好日子裡,吳越看著紙上那些未被選中的名字,又想起了吳嶺,心中滿是懊悔。

  後悔沒有在吳嶺在世的時候,把給寶檀奴取名這件令人頭疼的大事定下來,若是吳嶺還在,或許,還能給出一些中肯的意見。

  不過,他也很快釋懷了,左右不著急,以寶檀奴的身份,親近的人喚乳名,關係一般的人稱呼封號,正式的大名,能用到的場合,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隻要在她大婚之前,定好名字即可,算下來,還有十餘年的時間,他哪怕一天琢磨一個名字,日積月累下來,總能挑出一個合意的。

  隻不過,吳越平日裡事務繁忙,也不可能日日如此松閑,給寶檀奴取名,姑且算是他在繁忙公務之餘,偶爾調節身心的娛樂行為罷了。

  四人聚在書房交頭接耳,隻為給小兒取名,說出去都沒人信。

  隻以為他們聚在一起,又在琢磨什麼壞水、算計什麼事情。

  這一點,在呂元正身上,表現得最為顯著,畢竟他深知一幫屬下的為人。

  隻不過呂大將軍在外裝樣慣了,沒叫人瞧出他那點小九九。

  隨著時間推移,來王府拜年的人越來越多,議事的地點也由相對私密的書房,轉移到寬敞明亮的廳堂之中。

  來拜年的大將軍紮堆,段曉棠沒那麼深厚的背景,插進去連個落腳的地都沒有。

  更何況,她今天來王府,主要目的就是給吳越拜個年、露個面,盡到下屬的本分。

  她笑著和廳堂裡的諸人一一打過招呼,寒暄了幾句,借著和莊旭說話的機會,悄悄挪到了廳外的廊下透氣。

  她一邊和莊旭有一搭沒一搭地閑聊,一邊不動聲色地觀察著來來往往的人,將每一個前來拜年的人的身份,都記了個遍。

  誰來了,吳越未必能記住,但誰沒來,他一定會在小本本上記一筆。

  沒過多久,廳中的氣氛漸漸嚴肅起來,寒暄和歌功頌德的話語漸漸散去,話題轉而變得正式,開始談及天下四方的大事。

  「益州上報,周邊的蠻人部族,近來又有異動。」

  「唉,那些蠻人哪年不亂?反反覆復,沒完沒了。」

  比起其他大營周邊,動輒聚集成千上萬的匪盜,益州大營自有內情。

  匪盜亂軍規模不大,卻極其狡猾,騷擾的頻次格外高,往往是這邊剛鎮壓下去,那邊又死灰復燃,讓益州大營的兵力調動,左支右絀,將士們疲憊不已。

  一時間,段曉棠腦海中,隻剩下一句話,天下未亂蜀先亂,天下已平蜀未平。

  巴蜀之地,地勢險要,民風彪悍,自古以來,就是易守難攻之地,可也正因如此,戰亂不斷,難以徹底平定。

  她擡頭望向遠方,心中暗自思忖,以今時今日的情狀,這大吳天下,還有真正的安樂之地嗎?

  過了一會兒,廳中又響起吳越不疾不徐的聲音。

  「還有一件事,諸位需要留意,高句麗不僅許以重金、高位,暗中聯絡幽州大營麾下的胡人部落,試圖拉攏他們為己所用,還派遣使者,前往突厥王庭,以圖與羅布可汗結成聯盟,共抗大吳。」

  盧自珍輕笑一聲,「高句麗彈丸之地,其志倒是不小!」

  作為北征的親歷者,範成達沉聲道:「羅布可汗志在西域,他會調轉兵戈嗎?」

  聯高抗吳,從來都不是一句話那麼簡單。

  羅布把西域當做盤中餐,難道就不覬覦大吳的富饒嗎?隻不過這塊骨頭太難啃罷了。

  若是隨意下口,反而可能崩了自己的牙,賠上辛苦打下的基業。

  至於賭羅布對盟約的忠誠,那是小孩子才相信的把戲。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所謂的盟約,不過是一紙空文,一旦有更好的選擇,羅布必然會毫不猶豫地背棄盟約,謀取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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