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2404章 佛道同席

  到了岔路口,兩撥人分手作別。

  王不曜望著孫思邈,神情懇切,盛情相邀:「真人,改日若得空,不妨來長安一趟,見一見舊友,隻談風月,不論俗事。」

  若是想成為孫思邈的朋友,不「老」,是萬萬不成的。

  即便當初正值盛年,下次見面,說不定就「老」了。

  林婉婉差點將顧小玉哄成初始狀態,答應回長安後去找他玩,主要是找他娘顧盼兒玩耍。

  直到王不曜一行人的背影徹底消失在山道盡頭,孟濟才湊上前來,壓低聲音,一臉難以置信,「那小神童當真隻有三歲?」背詩比他還利落。

  林婉婉一本正經地強調,「三歲零四個月。」

  「記得這般清楚?」

  林婉婉面不改色,「我親生的,」在所有人驚愕的表情還沒收回去之前,她慢悠悠補上後半句,「我親自接生的。」

  孟濟小聲嘟囔一句,「難怪。」

  這方面的經驗,孫思邈師徒幾人,屬實比不上林婉婉。

  說不準,顧小玉落生人間,睜開眼見到的第一個人,還真不是他親娘,而是林婉婉。

  林婉婉與祝明月手挽著手,走在隊伍末尾,壓低聲音商議,「顧伯父帶這麼多人來,吃喝玩樂一條龍,有沒有什麼收穫?」

  祝明月點了點頭,「收集了不少『建設』性意見。」

  不愧是正宗文人,附庸風雅起來,一個比一個花樣多。

  話音一轉,「隻不過,他們提的許多設想,我們都做不到。」

  「為什麼?」

  祝明月又想戳林婉婉的額頭了,「因為風雅,都是錢帛堆出來的。」

  似乎所有人都忘了,花果山最基礎的職能是原料基地,旅遊觀光隻是它順帶的副業。

  林婉婉好奇心大起,能讓揮金如土的明月都覺得咋舌的建議會是什麼。

  「比如?」

  「比如說,用成片的樹木或者鮮花,擺一個陣法。」

  當然,人家的原話,大約是圖案、文字,或是山水意境。

  放在現代,一個簡單的市政綠化工程就能做到,但對眼下的祝明月而言,這是不折不扣的勞民傷財。

  林婉婉隨隨便便用腦瓜子一想,「是不大行。不過眼下他們除了看花,應該也沒旁的事做了吧?」

  祝明月失笑,「怎麼沒有?昨天一群人還在幽篁裡挖了一筐竹筍!」

  花果山如今正當季的兩處景緻,一是桃林,二便是幽篁裡。

  除了常做農活的人,其他人心裡,大多有一個歸隱田園的夢。

  以顧嘉良為首的這些老學究們,平日裡沒下過地,挖春筍對他們而言,也算是一個新奇的體驗。

  隻不過一幫老頭加起來,還抵不過竇家幾個半大孩子。

  武將家的崽子,舞刀弄槍厲害,刨土挖坑,也是一把好手。

  祝明月與林婉婉將孫思邈師徒在花果山妥善安頓好之後,便動身返回了長安。

  師徒幾人留在山中,日子過得如魚得水,自在逍遙。即便沒有趙大夫引路,他們也能在山林間來去自如。

  論野外生存能力,十個趙大夫,也比不上他們一個。

  一日清晨,孫思邈巡查完各處葯田,看著葯苗長勢喜人,心中寬慰,緩步回到住處,卻見趙大夫正在院中招待兩位陌生來客。

  花果山如今已然對外開放,偶有遊人訪客並不奇怪,怪隻怪這兩人衣著,一人一身道袍,一人一襲僧袍。

  孟濟在花果山混了幾日,竟然不知道山中還有其他出家人。

  玄靈順著趙大夫的目光望去,便知正主到了,半點不曾因孫思邈身上道袍樸素、不及自己華麗而輕視。

  他立刻起身,快步走到孫思邈面前,恭恭敬敬行了一個標準道家禮,「小道羅浮山玄靈,見過孫真人。」

  他耄耋之年的歲數,全靠「三十而立」堆上去,哪裡敢在孫思邈面前稱一個「老」字。

  孫思邈微微頷首,回禮:「見過玄靈道友。」

  另一位僧人雙手合十,低眉垂目:「小僧智果,見過真人。」

  「見過大師。」

  智果是段曉棠通過相家的關係,特意請來在花果山駐錫的僧人。

  寺院選址,是玄靈一手定下。他後來去工地上看過一眼,一見佛堂規模,便知這是正經修行的梵門地界,與五莊觀截然不同。

  趙大夫上前一步,居中介紹:「真人,玄靈道長是五莊觀觀主。」

  說著,他虛指了一下五莊觀所在的方向。

  「智果大師是無住精舍的住持,他們如今都在花果山清修。」

  趙大夫先前還奇怪,祝明月為何不安排孫思邈一行人去五莊觀暫住。

  雖然孫思邈以醫術流傳於後世,但他此時的身份,更為顯赫的則是道家大佬。

  隻不過祝明月一言已決,趙大夫也就不再深究。

  畢竟孫思邈的身份,說起來是火居道士,也就是在家修行,而並非傳統的道觀道士,細算起來,他這一生遊歷四方,風餐露宿,近乎天生地養。

  趙大夫這些日子隱隱察覺,五莊觀恐怕沒那麼簡單。自從玄靈等人正式入駐之後,外人一概不得出入。

  即便如今有零散遊人,聽聞先前巫蠱一案,都認定五莊觀是世上最「乾淨」的清修之地,好奇段曉棠那些大型泥娃娃究竟是何等模樣,也一樣不得入內。

  對外的說辭,是叩問道心的懸崖索道尚未修繕完成,再往深裡說,便是玄靈等人被巫蠱之事嚇破了膽、傷了心,閉門清修,不問外務。

  隻是趙大夫每次見到玄靈,都是氣色紅潤、中氣十足,哪裡有半分受驚受傷的樣子。

  作為佛家代表的智果勢單力薄,兩位道家高人又不愛生事。佛道兩家,竟能在花果山同坐一席,相安無事。

  三人同為方外之人,如今又同在花果山落腳,多了一層鄰裡之誼,說起話來便沒那麼生疏。

  單就信仰日常,智果便有的是說法,「祝施主曾特意叮囑小僧,將簽筒裡所有下下籤盡數抽出來扔掉,隻留中上之簽。」

  玄靈對一臉深以為然:「是這個理兒!香客大老遠跑來燒香祈福,總不能是來找氣受的吧!」

  作為花果山的家養寺廟,無住精舍的香客不是山中的工人,就是外來的遊客,尤其是後者,真金白銀花了錢來的,求個如意舒心又能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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