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1275章 爹的遺產

  李君璞連吃帶拿,沒有絲毫愧色,「多謝!」

  段曉棠送叔侄二人回館舍,一路緩步消食。

  頂著紅撲撲的小臉,李弘業說起他在雲內的經歷,「河邊有很多鳥,烏鸛、白鸛、琵鷺、塘鵝、麻鴨……」

  有些名欄位曉棠聽得陌生,直覺很刑,問道:「你都看見了!」

  李弘業笑呵呵道:「都吃了!」

  段曉棠似笑非笑道:「味道如何?」

  李弘業搖了搖頭,一臉認真地說道:「沒烤鴨好吃。」

  段曉棠暗道,沒有經過馴化的雞鴨鵝的美味,是它們的福氣。

  隻交代一句,「一定要煮熟啊!」

  這時候提野生動物保護,太過遙遠和空洞。

  三人邊說邊走,不久便回到了館舍。

  李君璞忽然道:「我完善了一部分書稿,你有興趣看看嗎?」

  段曉棠毫不猶豫地回答道:「看!」

  誰不看誰是孫子。

  她竭盡平生的文學素養,也得看明白。

  叔侄倆住在隔壁,李君璞隻交代一句,「弘業,去洗漱準備休息。」

  兩個大人顯然是打算不休息了。

  恰時馮睿達和人勾肩搭背帶著一身酒意進來,見人回來,質問道:「二郎,你們去哪兒了,害我喝酒都找不到人。」

  他起床,叔侄倆就不見了。

  李君璞淡定道:「吃飯。」負手問道:「你們去哪喝的酒?」

  其他人果斷地溜了,徒留馮睿達在原地應對審問。

  馮睿達撓撓頭糊弄道:「就在外頭。」

  段曉棠聞言挑眉,心中已有了幾分猜測。

  如果是一般的請客吃飯,段曉棠更傾向於酒樓食肆,因為不用洗菜煮飯,不用收拾杯盞。

  但時人隻覺得在自家方便,外食沒有人情味。

  馮睿達定是把人拉到外宅去了。

  這種情況下,不管馮睿晉還是李君璞都不會去。

  否則他們怎麼挺直腰杆子教育馮睿達做人,或者說回長安怎麼在王玉耶面前做人。

  沆瀣一氣,蛇鼠一窩?

  道德制高點,必須站穩了!

  馮睿達見兩人先前同時往屋裡走,問道:「你們要作甚?」

  快宵禁了,該是提腳歸營的時候。

  李君璞言簡意賅道:「看書。」再問道:「你要看嗎?」

  馮睿達本就是個混子,對書本毫無興趣,轉念一想是什麼書,立刻改變了主意,「看。」

  他作為家屬,必須先睹為快。

  這可是給親爹攢功德的大事。

  三人圍坐在屋內,李君璞從行囊中取出書稿,細心地將它們拆分成兩份,分別遞給段曉棠和馮睿達。

  段曉棠先看一眼書稿的厚度,再迅速瀏覽了一遍內容,估量難易程度。

  當即沖門外道:「學海,找館丞開幾間屋子,再讓人回營裡報信,說我今晚在這兒住下了。」

  曹學海:「是。」

  段曉棠補充道:「再準備些茶點。」

  今晚註定是持久戰,必須補充能量。

  馮睿達擡眼窺一眼李君璞的神色,毫無所動。

  沒良心的,區別對待。

  李君璞喚人進來,將蠟燭點亮,隻要錢帛賞賜給夠,就算想把整間屋子點滿蠟燭都行。

  熬夜,段曉棠擅長;但熬夜看書,就有點難為人了。

  馮睿達眼睜睜看著段曉棠一時半刻間,在椅子上扭成一個麻花。

  現在已經進化到橫坐在椅子上,背靠扶手,腿搭在另一側上。

  想再變化時,被李君璞輕咳一聲阻止。

  段曉棠嘆息一聲,「你不懂,讀書就要找最舒服的姿勢,才能看進去。」

  「想念我的懶人沙發!」

  馮睿達已經覺得自己夠沒有正形了,今日頓覺自己居然還算坐姿端正。

  至少他是坐著的,雖然歪了點。

  馮睿達看著手稿上的文字,都不敢認裡頭高深莫測的是親爹。

  說實話,他對馮睿用兵之法知之甚少,遠不如對他的「腳」更熟悉——因為那是他最常用來教訓自己的工具。

  馮睿達是迷茫和陌生,段曉棠則是抓狂了。

  段曉棠倒吸一口涼氣,聲音都是顫抖的,「這個『章』,為什麼每次寫到他,都那麼難懂!」

  李君璞淡淡道:「他用兵本就如此,不喜顯山露水,但一擊緻命。」

  段曉棠質疑道:「但你作為書寫者,該考慮下讀者的閱讀水平。」

  李君璞有理有據,「我不負責開蒙。」

  開大招嘲諷段曉棠的文化水平。

  聽得馮睿達肩膀一抖一抖的,但又不敢笑出來,怕兩人把他丟出去。

  又找到一個優勢點,他比段曉棠有學識。

  兩個學渣抓耳撓腮將各自的部分看完,再交換過來。

  段曉棠不知道是經過密集的文言文拷打後,閱讀水平直線攀升,再看側重馮晟的部分,竟然覺得沒那麼難懂了。

  馮睿達表現則不妙了,早該散乾淨的酒氣的又湧上來,整個人頭昏眼花。

  切身感受段曉棠當初對楊章是個文化人評價的暴擊。

  李君璞起身去旁邊剪燈花,段曉棠指著一行字,問旁邊的馮睿達,「馮四哥,令尊這句話是何意?」

  馮睿達翻個白眼,「我要說我不知道,你信麼?」

  段曉棠難以置通道:「往常不說兩句嗎?」

  你們不都子承父業了嗎?

  馮睿達直白道:「我爹就給我留了官爵家產和一副好身闆,其他的沒了。」

  哦,再加一群不省心的親戚。

  凡爾賽得讓人想哭。

  馮晟過去教過,奈何馮睿達左耳進右耳出,未曾入心。

  那些手稿,如果不是李君璞要,隻會放到箱子裡吃灰。

  此時再看相似的文字,沒有回想起半點父子間的溫馨,光記得挨的揍和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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