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2章 事先安排
寧封:「左武衛的馮四犯渾,不一樣被兄長拎到祠堂,打得哭爹喊娘。」
馮睿達也沒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會成為正面例子裡的——配角。
段曉棠不發一言,她太清楚馮睿達被打案的始末了。
祝明月微微彎起唇角,在應家夫妻進來之前,武蘭薇忽然對她說了一句話。
「待會或有失禮之處,還請見諒,過後自會補償。」
祝明月當時不明白何為失禮,直到武蘭薇動手,才明白其中深意。
武蘭薇做了兩手打算,談得下來就談,談不下來就打。
直接把天捅破,把臉撕破。
計算清楚時間,沒多久武家就會來人,把她倆分開。
世人的性情都喜歡調和,哪怕武俊江和武蘭菱關係糟糕,也不會主動讓對方自絕於家族。
但武蘭薇的態度擺出來,把所有人逼到懸崖邊上。
她和武蘭菱,隻能存其一。
原先的屋子被砸得差不多,無法多待。
武家兄弟留出空間給姐妹倆收拾形容。
靳梅英也不講究「公平公正」,隻陪在武蘭薇身邊。
武俊江在嫡姐身邊都得不著好,何況她這個在姑姐面前,天然處於弱勢的弟媳。
隻挑兩句刺,都是輕的。
犯不著熱臉貼冷屁股,這邊還有一個一母同胞的親姐姐呢。
武蘭薇將事先褪下來的玉鐲重新戴好,這是竇家的傳家寶。
安排好一雙兒女,「祖母應該快到了,你們待會和祖母回家。」
武蘭薇事先做好準備,若武蘭菱不講理,耍起長幼的做派,就讓人將竇老夫人請來,用輩分壓制。
可事情發展急轉直下,用不上了。
竇意意:「事情皆因我而起,我也一同去。」
武蘭薇:「聽話,你們姐弟倆去了,反而不妙。」
她已經預料到,在武家祠堂裡,可能會聽到哪些話。
不想讓女兒以為,她的舅家,在她受委屈後,依然選擇偏幫作惡之人。
那不是偏幫,隻是人性。
竇意意糾結些許時候,選擇相信武蘭薇的判斷。
武蘭惠同樣對女兒道:「芳兒,你去六姨母家,和表姐表弟一塊玩,待事情了結,娘去接你。」
她可以忍,但她的兒女不該忍。
梁林芳沉默地點點頭,「娘,你一定要來接我。」
武蘭惠:「娘一定來。」
靳梅英:「不光你娘,舅母也來。」
她送武蘭惠姐妹倆回家,純粹是安撫。
靳梅英:「你舅舅上次還說,芳兒繡的荷包最精巧,今兒還帶著呢。」
梁林芳喜道:「那我再給舅舅綉。」
武俊江願意站在她們這邊,就是天大的砝碼。
靳梅英連忙阻止道:「心意到了就成,別把眼睛弄壞了。」
武蘭薇暗道,武蘭菱真是把人心弄涼弄灑了。
不可能因為身份血脈,所有人就一定會向著你。
另邊廂,武家兄弟倆著急了解具體情況。
他們知道的隻有靳華清的所見所聞,一來就看見的兩邊開片幹架。
忙著勸架拉架,連架是怎麼打起來的都不知道。
武俊江看一眼茶杯裡的內容物,「段二,你拿花花草草糊弄我。」
段曉棠:「菊花枸杞茶,清肝明目敗火,最適合不過。」
轉頭對武景山道:「武將軍他哥,你也喝。」
武景山憋氣嘗了一口,味道怪怪的,不大習慣。
武俊江乾脆一口沒喝,點了一個絕不會添油加醋搬弄是非的,「相九,她們到底怎麼說的。」
相娑羅微微躬身道:「幾位小娘子受了驚嚇,應夫人到後未有思過緻歉之意,反倒說了些不得體的過分之言。」
武景山:「不得體?」
武蘭菱出自名門,嫁入豪門,總不至於如市井潑婦一般罵街吧!
相娑羅:「她詛咒竇夫人和竇小娘子。」
相娑羅的訴說算是「會議」總結,一絲乾貨也無。
還不如換個會添油加醋的來呢。
武俊江:「溫六,她們到底說了些什麼?」
溫茂瑞有些學舌的本事在身上,雖不曾親臨現場,但根據對話,雙方的大體神情,模仿得惟妙惟肖。
武俊江聽得太陽穴突突的,武蘭菱被豬油糊了心麼。
哪怕親事不成,武蘭薇是她的姊妹,竇意意是她的外甥女,打斷骨頭連著筋的親戚。
相逢陌路也好過惡語相向。
這話,是她一個當姨母該說的麼。
武景山描補道:「四娘在閨中時亦是賢淑,現在怎的越發孤拐。」
問題當然是出在應家了。
武蘭菱在娘家什麼做派,武俊江再清楚不過,直言不諱道:「她就覺得憑家世身份,所有人都該敬著她。」
在人之上,不把人當人。
竇家先「背叛」退親,家勢又不如應家,就活該被她踩。
武俊江罵道:「什麼軟蛋男人!」
罵得是應榮軒,堂前教子、枕邊教妻一樣做不到。
但凡他有一絲擔當,事情就不可能發展到如今的地步。
死鬼老爹留了這樣的姐姐姐夫,一點德沒給自己積,盡拖後腿。
萬福鴻辦公區留下一地狼藉,馬車直接放進來,將諸人接走,周邊圍繞著密密麻麻地僕役。
王開陽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和陳二維站在商鋪二樓,遙遙望著離開的隊伍。
王開陽:「真打起來了?」
陳二維點點頭,「嗯,辦公區又沒上鎖,有人看見了。不是奴僕,主人家打起來了。」
王開陽嘖嘖道:「聽說還沾親帶故的。」
陳二維:「要不然段將軍和好些右武衛將官站在旁邊,何至於連架都不敢勸。」
恰逢高德生上樓來巡邏,眼睛直落到王開陽手上的瓜子。
王開陽主動解釋道:「就拿著,沒吃。」過過手癮。
萬福鴻規矩嚴,商戶不僅要交衛生費,亂扔垃圾還得另外罰錢。
因此乾淨清爽,不似其他坊市雜亂,吸引好些貴重的客人來。
陳二維問道:「高管事,方才是哪一家的貴人?」
高德生:「別打聽,是我們惹不起的人家。」
寧嬋要去竇家陪小姐妹,寧封把近在咫尺的馬球賽拋到腦後。
招呼上久別重逢的小狐狗們,說道:「段將軍,我們先告辭了。」
段曉棠不放心一幫愛挑事的紈絝,生怕他們趴武家圍牆上去看熱鬧。
雖然眼下的陣容,武力擔當有了,但找打的事能不幹就不幹。
段曉棠問道:「你們去哪兒?」
寧封一拍大腿,興奮道:「今日難得相聚,我們去找範二喝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