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3章 上醒酒湯
雖然本質上沒多大差別,到底沒有騎臉輸出。
段曉棠擺擺手道:「快走,快走。」
寧封勾著溫茂瑞的肩膀,快活得好似要再長出兩條腿來。
「不用帶酒,範二家酒多的是。」
段曉棠打發走一堆樂子人,轉頭望著幾間狼藉狀的屋舍,苦惱道:「這怎麼辦?」
祝明月無所謂道:「靳娘子給了一塊金子抵賬。」
全換新的都夠了。
「如果人人都這麼大方,隨便砸!」
開闢新的發財路線。
祝明月招招手,幾個員工拿著掃帚抹布進屋清掃。
顧盼兒:「我去看看小玉。」
顧小玉長相顯眼,顧盼兒帶他出門也是放在安全的地方,讓可靠人看著。
隻要給他找點事做,就會安安靜靜在一旁玩自己的,不吵不鬧。
這會由乳母陪著,在屋子裡玩九連環。
這麼「古老」的玩具,祝明月沒玩過,見一旁空著兩個環。
問道:「這是解開還是沒解開?」
段曉棠剛才看孫安豐演示過兩遍,「解開兩個了!」
祝明月滿面欣喜,向顧盼兒賀道:「盼兒,你兒子是個天才啊!」
九連環,名副其實的益智玩具。
段曉棠反應過來,「他就看孫三演示過兩遍。」
顧盼兒反倒更淡定些,「誤打誤撞的。」
幼兒的手,除了搞破壞時格外靈巧,其他時候笨拙得很。
祝明月心想,大概也是如此。
顧小玉再是早慧,也記不住解環流程。
若真記住了,他就不可能是「原裝」的。
祝明月換一個角度誇,「豈不證明他運氣很好。」
這話可撓到顧盼兒的癢處,頓時眉開眼笑,「許是真有一點運道。」
一把將顧小玉抱起來,「待會為娘給你買奶油小蛋糕吃。」
顧小玉喜歡得很,「娘。」
笑得顧盼兒心都快化了。
段曉棠猶不放棄,湊到顧小玉身邊道:「abandon」
「howareyou」
「奇變偶不變。」
……
顧小玉一臉迷茫道:「段郎君。」
就是一個聰明些,專註些的本地土著幼崽。
被評為長安狗屎運代表的範成明,迎來一群打秋風的不速之客。
寧封笑容燦爛,「範二,我們給你帶好東西來了!」
範成明拉著一張臉道:「不是空著手來的麼!」
手指點一點,「一、二、三……五雙手,全空著,就拎一根馬球杖。」
「怎麼,輪流揮一下?」
寧封將馬球杖的頭端搭在範成明肩膀上,「快把酒肉擺上來,告訴你一個大新聞。」
範成明琢磨幾人的表情,既不是好事,也不是壞事,隻能是熱鬧事。
吩咐僕役:「備酒備菜。」
溫茂瑞:「今兒你沒去萬福鴻,真是虧大了!」
範成明:「那不是祝娘子的地盤麼?」
祝明月能讓你們看她笑話!
溫茂瑞透漏一點風聲,「武將軍家打起來了,這會全聚到祠堂去了,估計還得動手。」
「這樣的消息,賺你幾壇酒,不虧!」
範成明難以置通道:「武將軍,和人打起來?」
武俊江脾氣有些暴躁,卻不大可能在市井之地和人動手。
範成明說罷,就要往外走。
寧封拽住人,「你去幹嘛?」
範成明:「他是我下屬,我去看看情況。」
武俊江若是栽了,右廂軍更沒有扶得起來的人,誰替他建功立業。
範成明平日不著調的時候多了,很難讓人想起,他是武俊江的頂頭上司。
溫茂瑞勸道:「不用去,和武將軍沒多大關係,你看華清和相九都在這兒。」
寧封趴在範成明肩頭,幽幽道:「範二,說來這事,還是你挑起來的。」
範成明堅決扞衛自己的清白,「我沒有。」
寧封:「今天在萬福鴻鬧起來的,是竇家和應家。」
範成明伸長脖子假借催促僕役,轉移話題,「酒菜怎麼還沒上來。」
溫茂瑞搖頭晃腦感慨道:「作孽呦!」
大部分時候充當隱形人的相娑羅,從眾人的隻言片語中,拼湊出事件的來龍去脈。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武家親眷多,念起來又臭又長。
右武衛有一個好處,不勸酒。
愛喝就喝,不愛喝就不喝。
其他人恨不得佔盡範成明的便宜,八卦下酒,越喝越有。
彷彿少喝一點,千裡迢迢跑來八卦就虧了。
喝了大半日,桌上除了相娑羅,其他人都酒意朦朧。
範成明頂著醉意,讓下人收拾出一張大床來,他們要「大被同眠」。
溫茂瑞擺手道:「我不,我要回家。」
陳靈芝進來時,恨不得在範二臉上拍,動手時換了動作,抓住他肩膀搖晃兩下,彷彿能聽見裡頭的水聲。
範成明慢吞吞道:「你怎麼來了。」
陳靈芝:「姐姐讓你過去。」
範成明在前頭和人喝酒,陳靈芝索性去隔壁和俞麗華作伴。
範成明:「嫂子叫我幹嘛?」
陳靈芝:「竇夫人、梁夫人來了。」
眾人腦子裡轉了一圈,才知道說的是誰。
孫安豐:「對啊,他們都隸屬於左武衛。」
溫茂瑞:「武家祠堂有結果了?」
寧封醉中驚坐起,「快,給我拿醒酒湯來!」
範成明脫下沾了酒漬的外袍,換上新衣裳,冷水擦臉,嘴裡含上雞舌香。
嘟囔道:「早知道不喝那麼多酒了。」
他哪知道武家姐妹倆會過來。
寧封揮揮手道:「範二,速去速回,我們等你。」的消息。
他們眼下的形容,不大方便去俞麗華面前露臉。
溫茂瑞問道:「範二娘子,嫂子到底怎麼說?」
陳靈芝打個馬虎眼,「我也不大清楚。」
範成明離開,陳靈芝不願與一群酒鬼打交道,「我讓下人再送些酒菜來,你們喝好吃好。」
寧封再重申一番,「我要醒酒湯。」
陳靈芝:「有,有,都有。」
頭一次見識到,主動要醒酒湯的酒鬼,那玩意比酒還難喝。
孫安豐趴在桌上,緩緩舉起手,「範二夫人,我也要。」
找到範家門前,此事或許已經脫離家族私事的範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