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347章 我不緊張

  祝明月繼續說道:「家裡兩個人,掐把青菜扔面裡湊合一頓飯,要求那麼高作甚。」

  杜喬若想生活精細些,請個廚娘,一日三餐安排得妥妥噹噹。

  但能在寺廟裡住的樂不思蜀的人,指望他對生活品質要求多高。

  中午混衙門公廚,餘下兩頓,要不在外頭解決,要不進出坊門時在五穀豆坊買些食材,回來稍微煮一煮,放些從東院拿來的各種醬料,就能飽腹。

  切碎煮熟放醬料,就是西院杜家兩口人的廚藝秘訣。

  聽起來日子似乎過的一般,但換過來想就是,早上吃清湯米線,中午吃單位食堂,晚上喝酸辣粉絲湯。

  不如同僚過的精緻,但並不算差,單身漢能把生活打理到這個程度,堪稱「賢惠持家」。

  換做祝明月和林婉婉,恐怕一日三餐都得在外頭解決。別說她倆不會做飯之類,難道杜喬在家就會做飯麼。

  段曉棠坐到桌子旁,將食盒裡的東西都拿出來,吐槽道:「看看人家,再看看你們,嘖嘖!」

  白秀然跟著坐下,「杜長林這般心性品格,這輩子隻要不行差踏錯,前程……唉!」

  白秀然本想說前程不可限量,但杜喬的出身放在當下,想出頭,何其之難。

  再者人一輩子怎麼可能不犯錯,區別隻在大錯小錯。

  武功時,大家都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祝明月等人還會開玩笑朝拜宰相暮貶嶺南,定下一個小目標,做郡守。

  到長安見過世面,才知道想當郡守,也得有十二分的運道。

  祝明月隨意說道:「早勸過他,在長安找個好嶽父,少奮鬥兩代人。」

  哪怕院中隻有三人,白秀然早知道這個玩笑話,仍是湊近了方才小聲說道:「我看他似乎沒這方面意思。」

  杜喬的出身相貌才學的確不是招小娘子和「未來嶽父」第一眼喜歡的樣子,但架不住人內秀,接觸久了就知道真不錯。

  尤其是不辭辛勞教兵書這件事,讓白秀然心裡給杜喬點上一萬個贊。

  祝明月不屑道:「男人的自尊心。」

  白秀然並不理解這種心理,高門聯姻嶽家和女婿之間相互提攜常見。

  但以杜喬的情況,找個強勢的嶽家,就是依附了。

  柳恪牽著弟弟緩步出了自家大門,然後提腳往西,不多時就到了出租的西院門口。

  看著獸面銜環的朱紅大門,莫名有些緊張。

  段曉棠在東院住了幾個月,柳恪一直以為隻是一個性情手藝都極好的庖廚,連她會武都不清楚。

  結果人一轉身莫名成了南衙有品階的將官,官品比寒窗苦讀考中科舉的杜喬還高。

  柳家文官出身,對軍營裡的彎彎繞繞並不清楚。

  柳恪曾好奇問過李君璞原委,結果對方諱莫如深,隻說段曉棠全憑本事得的。

  能被李君璞認可,想必真的極有本事。

  杜喬兩本兵書打天下,文官讀兵書有些超脫想象,不能讓衙門同僚知道自己在外頭「幹私活」。

  從白湛等人拒絕的表現,哪怕是門外漢,杜喬也知道李君璞的路子有些野,一般人接受不了。

  盤算一圈,周圍能和他討論的隻有通文墨的隻有柳恪。作為兩個純粹的不打算在兵事上有所發展的文人,隻是解字的話,並不算難。

  柳恪眼睜睜看著杜喬通讀一本本兵書,從《尉繚子》讀到《吳子》,連散佚的《孫臏兵法》都找了來。

  杜喬不說目的,柳恪也隻當他是突然對兵事有了興趣。

  誰料《司馬法》剛起了頭,杜喬東去洛陽前交給自己一個有些艱難的任務,教段曉棠《司馬法》。

  原來生讀兵書,都是為了教段曉棠。

  柳恪不解,「段郎君和李二哥情分不差,李二哥熟讀兵法,區區《司馬法》難不倒他的。」

  杜喬無奈地拍拍柳恪的肩膀,「我們讀書人感受不深,但對武者而言,李玄玉的兵法不是一般人能學的。學不好不說,說不得最後還得打起來。」

  柳恪自幼對李君璞的印象就是,這個鄰居哥哥很厲害,周圍所有人都誇讚的。

  杜喬舉了一個十分形象的例子,「就像習武之人不關心茴字有幾種寫法一樣。」隔行如隔山。

  李君璞論兵對杜喬這種不通兵事的門外漢而言,聽得頭頭是道大為佩服,但對白湛段曉棠等人而言,就有些痛苦了。

  有時候無知也是一種幸福。

  柳恪沒有信心,「我從未教過人讀書,」給弟弟講書玩不算,「如何教才好?」

  教的還是正經的南衙將官,總覺得心虛。

  杜喬直言,「將書上的文字,換成我們平時說的話。不必文縐縐的,三郎能聽得懂的程度就行。」

  柳恪大概對段曉棠的文化水平有了點了解。

  柳三郎一手拎著竹馬,仰頭問道:「二哥,我們不進去麼?」

  柳恪深吸一口氣,做足心理準備,上前敲門。

  祝明月打開門,嘴角露出一絲笑容,「二郎三郎來啦!」

  柳恪原以為院子裡隻有段曉棠一人,哪料到祝明月也在,進了門還看見白秀然坐在桌子旁夾核桃。

  段曉棠連忙站起來,「二郎,今天麻煩你了。」

  「我小時候沒想到有今天,,沒讀過兵書。現在要精進業務,實在沒辦法了。」

  低階武官別說讀兵書,不識字的一大把。

  柳恪深知,段曉棠初入營,張羅著讀兵書,不是自身有抱負,就是上司極為看重,讓她讀書。

  柳恪瞥見桌子旁每人座位旁都放了一本書,遲疑道:「兩位娘子……」

  段曉棠斬釘截鐵確認身份,「陪讀。」

  白秀然一個人太顯眼,祝明月補上另一個陪讀位。

  柳恪聽杜喬提過,段曉棠讀書時帶陪讀效率更高。原以為是書童,沒想到是兩位娘子。

  想到東院沒有書童,特意將三郎帶來,順便給自己壯壯膽氣,原來做的是無用功。

  柳三郎爬到椅子上坐好,白秀然夾了一塊戚風蛋糕,放在柳三郎面前,「三郎也來啦,快嘗嘗剛出爐的蛋糕!」

  柳三郎笑得眼睛彎彎,「謝謝白三姐姐,二哥說一個人緊張,讓我陪他!」

  柳三郎還不明白來杜郎君家裡為何要緊張。

  柳恪站到段曉棠對面,書放在桌面上,強行挺直兇膛,嘴硬道:「我不緊張!」

  

目錄
設置
手機
書架
書頁
評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