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謝邀,人在長安,正準備造反

第602章 壞我大事

  範成明:「牛彬早先是楊章的部將,左屯衛立營時有一千重騎。」

  清清嗓子,「這麼多年,還剩多少不好說,明面上隻有兩百騎。」

  吳嶺壓制左屯衛多年,但牛彬又沒死,背後有楊家的支持,偷偷訓練些重騎不是不可能。

  至於這些重騎,為何沒有露出風聲,因為他們一路從遼東南下逃亡,追求的是速度,不會穿戴甲具。

  楊家、重騎、一字長蛇陣,這條線終於齊了。

  段曉棠:「王爺曾提過,楊章早年改進過一字長蛇陣,蛇頭較平常巨大。重騎藏於蛇頭,既可順著蛇身遊走,又能從蛇口吐出。謂之毒蛇藏信。」

  俞懷光扭頭問:「你聽說過麼?」

  呂元正:「楊章縱橫沙場的時候,我剛入行伍。」

  他們和楊章差輩了,隻能指望年紀更大閱歷更豐富的孫文宴。

  孫文宴搖頭,「我那時隻是江南一小校尉,」和楊章八竿子打不著。「不過王爺說的,肯定沒錯。如何解?」

  段曉棠:「不知道。」

  孫文宴:「陣圖又是何樣式?」

  段曉棠:「也不知道。」連李君璞都沒見過完整的陣圖。

  孫安世疑惑,「那我們知道什麼?」

  範成明從興奮中冷靜下來,「知道楊碩打算暗算我們。」

  重騎是戰場大殺器,一旦形成規模,傷亡比一換十、二十都有可能。

  而以聯軍當前的陣容,一次戰役遭受數千損失,說不定因此崩潰。

  尤其重騎藏身於陣法之中,動向難以琢磨,更是難纏。

  反觀聯軍,別說重騎,連重步兵都沒有,一水的脆皮。

  他們靠速度急行軍從東萊到黃河邊,終於嘗到一點苦澀。

  真靠人命去填,隻怕填不滿。

  段曉棠沉吟片刻,「步兵可以對付重騎,每人拿一把長斧和一把長槍,站在陣地的前面,專砍馬腿,騎兵倒地後,用長槍刺殺。」

  孫文宴:「勇士難尋。」誰見重騎當面,能不膽寒。

  段曉棠點頭,「來不及了!」技能、心理素質訓練都沒時間。

  範成明:「為何要正面和重騎對敵?」

  孫安世:「那你想怎麼辦?」在黃河裡投毒?

  範成明:「重騎也是騎兵,一樣會怕弓弩,絆馬索、陷坑。」

  段曉棠腦中隱隱有一個想法,「把重騎騙出來解決掉!」

  莊旭:「怎麼騙?」

  段曉棠:「世子和榮國公去渡口大營轉一圈,他們能忍住不追出來?」

  為確保萬無一失,說不定就派出重騎衝鋒。

  當然不是他兩本人去,而是找一個身形相似的替身。

  尤其對面人對吳越孫文宴都不大熟悉。

  誰想體會楊章的天才,感受毒蛇藏信的威力,呸,他們隻想要勝利。

  為確認情報準確性,段曉棠等人不顧危險,偷摸爬到渡口大營附近的高處,通過望遠鏡觀察。

  遠看還是模糊。

  段曉棠:「能看出一字長蛇陣麼?」

  秦景:「我不擅陣法。」

  俞懷光家學淵源,「銜接粗糙,但還能看出大概模樣,不過分辨不出哪些是重騎。」孫文宴說的沒錯。

  訓練時人馬甲具不上身,若是湊近了看,說不定能從控馬騎馬的姿勢看出來。

  俞懷光:「走,回去,讓世子和榮國公給對面下戰帖。」

  不管是否存在重騎,都不能讓他們再繼續訓練下去。有沒有陣法加持,戰力大不相同。

  說不定還能趁他們現在銜接不穩,撿漏。

  趁著江南大營的人都不在帳內,範成明義憤填膺道:「你們就是嫉妒我,心兇狹隘。」

  兩衛一眾人默然不語,擱誰都狹隘,範成明要是回長安,指不定被人套麻袋。

  範成明剖心陳白,「七郎,虧我想著你,手頭不寬裕,還帶了一千八百金回來。」省到就是賺到。

  至於孫安世這個大孝子,給親爹剩了多少,範成明沒打聽。

  吳越的關注點在別處,「兩百金花哪兒了?」

  範成明:「請人喝酒,打探消息。」

  莊旭暗道,以後誰給吳越辦事,花的錢比範成明還多,那可真是不會辦事了。

  一河之隔的範成達不知道他親愛的弟弟又又又陞官了,隻覺得這輩子沒打過這麼憋屈的仗。

  兵力不足就算了,夾在李君玘和楊胤兩個人中間,誰都當他是軟柿子。

  他,範成達,頭一次被人當軟柿子!

  李君玘和楊胤兩人少時同窗,一個頭次上陣,一個賦閑多年。

  我預判你的預判,我預判你預判我的預判……

  範成達經歷和兩人截然不同,時常感覺自己是這戰場上多餘的一個,是他們遊戲中的一環。

  礙於通訊和道路條件,等他趕到戰場時,馬屁股都看不見。

  李君玘倒是看的準,好行獵,洛陽周邊的道路都熟,可他兵少。

  楊胤主力兵鋒一至,隻能退讓。

  楊胤驍勇力大,每每身先士卒,和往常的權臣形象截然不同。要不是造反,頭回上陣的表現能碾壓南衙九成的將官。

  注意,是頭回上陣的楊胤和現在南衙所有的將官。

  偏偏楊胤遇上的是各方面都能跟得上,還多了實際經驗,唯獨兵力跟不上的李君玘。

  這不,李君玘又來找範成達借兵來了。

  範成達有些惱,「不能總逮著一隻羊薅,我手頭也不寬裕。」

  李君玘:「洛陽周邊還能找出別的羊來?」

  玩笑開過,李君玘正色道:「洛陽據城堅守久攻不下,我懷疑楊胤想西取關中。」

  範成達:「援軍將至,楊碩分兵拒守黃河,東萊大營寸進不得。」

  他們倒是想接應,但手上無船,難道靠雙腳過河?

  範成達:「之前探子探得,楊碩的渡口大營星夜燃起熊熊大火。」

  軍營裡頭,最容易夜裡被燒的,隻有一樣東西——糧草。

  李君玘冷哼一聲,「把楊碩逼急了餓瘋了,恐怕想吃的就是他們的血肉。」

  梁景春入內拱手道:「大將軍,李大將軍,收到消息,華陰縣掘楊章墓以勵士氣。」

  華陰境內有華山,風水好,多有高門貴胄葬於此。

  有名有姓的舉旗造反,就別指望祖宗墳塋能保住。

  幾家恩怨多年,李君玘聽聞楊章墓被掘,卻無半點喜色,「誰動的手?」

  早不掘晚不掘,偏偏這時候掘,刺激楊胤還是刺激我?

  壞我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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